《骚年逆袭吗[快穿]》作者:无脑黑 文案: “骚年,我看你骨骼精奇,想来不是池中之物,将来必能一飞冲天,现在有个捷径要不要试试?” ****** “你去找别人吧,我忙着呢。” 老头挡住少年的去路,疑惑不解:“你干啥子去啊?” “投胎。” “投胎好啊……噫,我忘了说。主子比较仁善,咱找得都是投不了胎的魂魄。” 顾笺一连死了七次,每世都不得善终、下场凄惨。 带着极深的怨气,地府不收他。 老头子给他一个系统,叫敏感词,由晋江文学城推出,能自主屏蔽不和谐的东西。 敏感词:任务者,你不是要抹除病毒,是而要用爱感化他们,跟他们谈人生谈理想,破坏掉主角光环,共同创建和谐社会。 顾笺:好。 1、主受 2、1V1,攻至始至终是一个人。 3、日更,争取写完过年。 内容标签: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快穿 搜索关键字:主角:顾笺 ┃ 配角:一堆 ┃ 其它:深情总被无脑黑 第1章 01   压抑的气氛,   声声哽咽的哭泣,   烛火摇摇欲灭,   一张黑白照片赫然立在那里,   最显眼的位置,却没人能看见他。   顾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半响,他伸手去摸,手指穿过了照片,双手无力地垂下。   顾笺转过身,没一个他熟悉的面孔,他低着头往外走,有股引力在吸引他靠近,不知道走了多久,再次抬头。   “少年,我看你骨骼精奇,想来不是池中之物,将来必能一飞冲天,现在有个捷径要不要试试?”   顾笺看着眼前其貌不扬,举止猥琐的老头,嘴角一抽:“怎么试?”   老头露出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,拼命压抑内心的兴奋:“角色扮演,简言而之就是做好事。”   老头怕顾笺听不懂,特地举了好些例子,说着还叹了口气,自以为很有格调。   顾笺:“……”   “费力不讨好?”   “少年你不能这么想啊,这是好多年人求都求不来的‘好事’呐!”老头急得干瞪眼。   “那你去找别人,我忙着呢。”   老头挡住顾笺的去路,疑惑不解:“你干啥子去啊?”   “投胎。”   “投胎好啊……噫,我忘了说。主子比较仁善,咱找得都是投不了胎的魂魄。”   顾笺离开的步子硬生生地停下了,老头嘿嘿地笑着,“投不了胎的魂魄,不出三日必会消散。如果与我们绑定,会长久的活下去,重铸肉身亦不是空想。”   “好,我同意绑定。”顾笺笑着应答。   闻言猥琐老头笑得更加猥琐,他丢出一个系统与顾笺绑定,让他休息几日,了解一下工作内容,省的到时候摸不清头脑。   #娱乐头条:影帝说他要息影#论群众的怨念有多大#   “啪!”   顾笺下意识的朝声源处看去,入目是古香古色的场景,几个穿着古装的人正站在中间,古色古香的场景外,一群穿着短袖短裤的人架着机器正对着他们。   拍戏吗?   顾笺瞅两眼四周,他正站在一棵树下乘凉,手里捏着个软绵绵凉凉的东西。   “抱歉导演。”温润的声音响起,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,他有些得意的看向顾笺。   顾笺回以微笑,男人一副‘活见鬼’的样子,猜想肯定是被打击傻了。   “再来一次。”导演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,没有任何不耐的喊重来。工作人员也只能跟着重来,讨口饭并吃不容易。   【宿主是否开启基础信息?】   “开启。”   性别:男【根据宿主而定】   年纪:24(已死忽略不计,根据宿主而定。)   外貌值:96【根据宿主而定】   姓名:顾笺   精力值:66(满分100)   智力值:69(满分100)   武力值:45(满分100)   技能:无   最上面三行是宿主的资料,脸长得倒是不错。顾笺绑定了这个所谓系统的玩意,到底是利大于弊,还是弊大于利有待商定。   系统说由于时空出现裂缝,出现了病毒,也就是穿越重生的这类搞逆袭的人,导致世界运行不正常,濒临崩坏。   而他的任务有俩个,第一个就是完成宿主的愿望;第二个就是去不同的世界,抹除这些人,当然这是顾笺自己理解的。   通俗点就是,他……也不知道怎么说,如果失败,大不了倒带重来,反正没啥惩罚。   系统叫敏感词,由晋江文学城推出,能自主屏蔽不和谐的东西。   【任务者,你不是要抹除病毒,是要用爱感化他们,跟他们谈人生谈理想,破坏掉主角光环,共同创建和谐社会。】   “好。”   顾笺一愣,嘴角往上扬了些,勾出一抹极浅的笑容,眸光似乎都能溢出暖意,淡淡萦绕在眉宇间。   这是一个以娱乐圈为背景的小说,主角攻叫宁远扬,他是重生的,上辈子他包养了自己的旧情人方宇,宁远扬对他出手也一向大方,怎么宠怎么来。   奈何方宇不喜欢宁远扬,背着他和当红小鲜肉搞在一起,还出卖他将宁远扬公司的机密文件,卖给对手公司。   宁远扬公司迅速倒闭,很快走投无路,树倒猢狲散。宁远扬树敌太多,公司一倒闭很多人等着看他笑话,一瞬间被无数人踩踏,而秦郝只不过是给找了个住处,就被宁远扬认为秦郝暗恋他。   宁远扬喝酒喝多了,被人扔到湖里,淹死后他重生了,从而踏上开挂虐渣的巅峰之路。   他认为秦郝暗恋自己,重生后就暗中观察,处处骚扰他。秦郝是个直男,当然对此无感,因为无权无势他只能婉言拒绝,却被宁远扬当成害羞,认为他欲拒还迎。   秦郝不是主角受,后来主角受出现,他就被宁远扬搞死了。主角受叫温岚,是个不入流明星,因为一次试戏和秦郝碰头,宁远扬对他一见钟情,转而死缠烂打打上温岚。   顾笺这个身体就叫秦郝,是娱乐圈出了名的绯闻一哥。   是的,就是绯闻一哥。   这位的绯闻三天一小换,五天一大换,偏偏还都是男的,圈子里的男明星,大多数都和他传过绯闻,但这些绯闻最后都不了了之。   宿主十九岁进入娱乐圈,八面玲珑,处事圆滑,因此他手上的资源很多。   宿主和温岚接触后,屡屡爆出黑料,什么刻薄,什么打压新人,什么傲慢无礼,各种脏水都往他头上倒。   顿时网上一面倒,粉丝速度变成黑粉,这一切快得让秦郝觉得,这些事像早就安排好的一样。   宿主接不到剧本通告,还被人骂,出门都会遇见疯狂的黑粉,生病住院还被黑粉泼硫酸导致毁容,他逐渐闭门不出,患上了抑郁症,最后自杀而死。娱乐圈五光十色,信息更迭迅速,根本没人记得秦郝,就算宿主最后死了都无人知道,宿主是个孤儿。   顾笺接收完记忆,揉着因为记忆过多而导致的头疼,视线却不耽搁的扫过休息室。   别人的人生……   开始了啊。   真是让人期待。   现在宁远扬刚重生,还没时间顾得上宿主,这场戏……   顾笺从为数不多的角落里,抠出这段记忆,当初宿主,就是在这部戏里得罪了温岚,让人记恨上,他并不认为宿主做错了。   宿主有俩个愿望,第一个是登上影帝的宝座。   第二个是,让全世界知道他是直的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我是新人,文笔稚嫩,惨不(?)忍睹,没大纲,没人设,要啥没啥,只有一颗热爱耽美坚持日更的心,如果你批评我,我就骂你。 第2章 02   站在门口穿着白袍的男人,叫贺闵,是这部戏的男主角。   《游风行天》男主角刑天是个落难的贵族少爷,他在经历了种种磨难后,走上人生巅峰后销声匿迹。   先是全族被屠,后是一路被人追杀,重伤遇到山中人游风,见其武艺高强拜为师,学成归家报仇收小弟收美人,一路就跟开了挂似的顺风顺水。   唯一变故就是他师傅游风,在刑天最风光最为得意时,毁去他武功,断他经脉。   毫无疑问游风是最大反派,主角所遇到的一切苦难都由他设计,刑天被废后意气消沉,曾经得罪的人恨不得踩死他,被人逼得跳崖得到武功秘籍,练成后报仇,一路追查游风和他家的恩怨,念在师徒关系给个体面死法。   秦郝饰演游风,这是宿主第一次演反派角色,他与贺闵倒是没什么恩怨,原文中贺闵在这戏中大火,更是恨恨得罪了主角受,最后下场和秦郝不分上下。   收了稿子,顾笺整了整衣袖,他这套衣服是游风最后死时所穿,不同于男主的飘飘欲仙,是一件墨色长衫,衣角由暗红色丝线勾勒出花边,高腰束胸,精致而繁琐,又显得大气与暗沉。   “秦哥,今晚上有个饭局你看……”   顾笺看向他,经纪人王朝,不明所以地问:“我看什么,庆功宴当然会去。”   “秦哥该你上场了。”   顾笺的目光移向门口,看到青年微微一笑,主角受温岚来了。   经纪人王朝看见温岚心中一喜,温岚长相与顾笺有六分相似,美人总是长得相像。   “预备,各就位。”   崖边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,吹起卷卷风沙,吹着衣角左右摇摆,游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,眼睫微微阖着,乌发由绸带束缚与脑后,他转过身无悲无喜的眸子对上刑天的视线,惊得刑天往后退。   “师傅,这是徒儿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。”   “徒儿希望师傅,给我全族一个交代。”   “俩家的恩怨希望到此结束。”   刑天沉稳地开口,望着眼前的人,内心复杂,表情似乎有些犹豫,他静静地等着游风回答,时间越久内心越发坚定。   “交代吗?”平静的询问声,悠远,空幽,融进风中,消弥天际。   游风低笑出声,抬起头来,清澈的眸底似乎能望进人心底,看透内心所有的肮脏污垢。   刑天一怔,敛起飘忽地心神,脑海中像划过什么东西,他越是拼命想抓住越是抓不住。   “凭什么?”   青年手里拿着匕首,向上丢着又接住,一下没一下地丢,刑天的视线落到他修长的手指上。   就是这手,屠杀我族。   白皙,修长,指节分明,怎么看都不像杀人的手。   “我族被你族所屠,剩我一个;你族被我所屠,剩你一个。”   “怎么,这不是很公平吗?”   刑天身边一个长相阴柔的俊美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说道:“阁下这话听着没错处,可不要倒末本质才好。”    第3章 03      “你知道什么?”   游风掸了掸衣袖,漫不经心地询问。   “当年游族人监守自盗,无异于孩童手上拿着令无数人眼红的宝物。”   “确实,你接着说。”游风点头以作回应,笑容不变。   “游族手握宝物而没能力,被江湖上所有门派窥探,眼红,下一步自然是夺宝。游族自然不会等死,族里巫医当时研究出一种蛊毒,此毒其威力霸道无比,传染性极大,往往过上半月才能显现。”   “你族将此毒下在族人身上,与外人接触由此扩散出去,江湖中霎时死伤无数,你族门口更是尸成山河。”   “很快,就有人发现沿着这条路查下去,更有人研究出这蛊毒的解药,而这药材只有我族有,对旁人来说珍贵无不的药材,于我族不过是随手可取。世人因想活命,想要宝就更会对我族下手。我记得那天火海凌云,远远的天都被照的通红。”   游风接过话头,缓缓道。   “你既已知道,又为何灭我族?”刑天眼眶发红,“江湖上参与此事的门派何其多?”   “我也不知。”游风低吟。   “做便是做了。”   那人诧异,定睛瞧了瞧,又附在刑天耳边:“这人好生奇怪。”   “至于你说结束,我死后自然结束,左右我也活不过今日。”游风说完俯下身子,从崖上跳了下去。   “我逼你跳崖,现在可算公平?”   清冷的声音融进风中,飘进刑天耳里。   刑天站在冷风中,神色复杂的看着崖下,空气中沉浮着低沉的气息,让人心里发闷。   导演一声卡,将众人拉回现实,道具组忙将人拉上来,顾笺拍了拍身上灰尘,他是真疼,任谁被吊了半天都不会没感觉。   导演眼尖的看见顾笺动作,不露神色地走过去,“秦郝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   这部剧投资人是,秦郝。   顾笺点了点,经纪人王朝早就靠了上来,嘴里充满怨言:“秦哥,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接这部剧。明明我早就为你挑好了,大制作金牌导演的剧,这部剧怎么看都不如……”   “合约要到期了。”   “秦哥要回公司续约吗?”王朝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问。   秦郝是他手上发展最好的一个演员,但是这人太有主见了,让他这个经纪人就像助理一样,虽然他有意去捧别人,目前却不得不得扒着秦郝。   王朝私下里也以秦郝的名义谋了不少财,当初宿主能倒的那么快,他的功劳也是最大的。   “不签。”   顾笺绕过王朝,朝着酒店走去,路过楼梯时碰到了主角受。  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   温岚身边跟了一个男人,男人叫宋涵,是他的亲梅竹马,也是温岚称帝道路上的一大阻力。   “好狗不挡道。”   窄小的空间里俩人抱成一团,正难舍难分中,顾笺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,实在不想多费口舌。   “你……”温岚怨恨地盯着顾笺,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他。   宋涵拦在温岚,俩人让出一条路,好言好语地对他道:“我们暂时忍下,待日后……”   顾笺在后面噗嗤一声笑了,极具嘲讽。他相信明天肯定会出现他欺负‘新人’的新闻。   回到房间,顾笺舒服的洗了个澡,新奇的刷着微博,当看到热门内容时,点开看,沉思着发出一条微博。   老衲要还俗:公子,你又瞧上啦?   尼姑庵的男保安:换男人如衣服啊。   鲜艳的红领巾:呜呜呜,你后宫都塞不下了,不能留个给我们吗?   黑秦郝一百年:口味真重,死基佬。   明天去盗基友号:难道没人发现,这人是公子长得有几分像吗?   萌哒哒的汉纸:楼主你是一个人。   公子家阿明:我没瞎。   公子家阿华:你别说还真像。   ……:……   不好的评论都被粉丝刷下去了,找找看顾笺还是看到几个。   秦郝:#新人?出道好多年的新人?#温岚#   顾笺发完就关了手机,不在关注,任微博为他这信息炸成锅。   温岚出道比秦郝还要早,他当初找关系,拿到试戏试游风这个角色的机会,到了片场却被人告知这个角色内定了,他自觉自己出丑了,就阴戳戳的恨上饰演游风的宿主。   当他看见秦郝时,很不屑。他认为宿主是通过爬床得到这个角色的,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没他干净,只有他没出卖自己。   咚咚——   顾笺去开门,看见助理提着许多好吃的,将人引进门,吃饱喝足后,他心满意足的准备睡上一觉。   “秦……秦哥。”小助理结结巴巴的说道。   “怎么了?”   “尤总说要见你。”   尤总啊,他的金主。这个原文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的人物,传闻中是个女人。   尤家掌舵者,尤家旗下只家娱乐公司,主要是用来洗黑钱的。   “时间地点。”   “黑龙弯,十点半。”   庆功宴是七点,现在还早先睡会,他都要困死了。   “秦哥,你先别睡。”小助理掀起被子,顾笺身上一空,冷飕飕的视线瞥了小助理一眼。   小助理都快吓哭了,他又不是故意的。   “刚刚宁总说……”   “停,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。”   顾笺拽过被子,将自己裹成粽子,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小助理。   小助理体贴的带上门,临走时还降空调温度网上调了调。   下午大概三点钟,顾笺被热醒,一抬起冷不丁的看到个人在旁边。   乃个奶奶滴,吓死劳资了。   顾笺恨不得操起枕头砸死这人,皱着眉头看向宁远扬:“宁总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?您有事吗?”   那话里的意思刺裸裸地,没事感觉滚蛋。   宁远扬不仅不生气,反而很高兴:“我来找你。”   “当然有事。”   心想,秦郝这是见到自己惊喜了。   顾笺继续躺着,没有要起来的意思,他直直的望着宁远扬。   “有事说。”   “我想追求你。”宁远扬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束玫瑰,娇艳欲滴喜人得很。   “哦。”   “没有表示吗?”   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  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   “那祝你好运。”    第4章 04   十一点二十几分,顾笺到了地点,包间里坐着人,她抬手望了望手表冷哼一声:“你倒是准时。”   声音清清冷冷,雌雄莫辨,那张脸更是。   顾笺不客气的一坐,不知可否:“准时是好习惯。”   俩人的视线不经意之间对上,顾笺错愕的移开。   真的好眼熟,像是在哪见过。   【任务者。】   “有事说。”   【他很危险。】   “是‘他’吗?”   敏感词:“……”废话!   “那正好,我是弯的。”   【!!!】   敏感词:……   任务者是弯的吗?它怎么不知道,呜呜呜,肯定是不和谐被屏蔽了。   早知道它就不说了。   “尤总,您叫我来……”干嘛?   尤九,因为排行老九。   “我需要个成亲对象。”   “哦。”   “我觉得你就不错。”尤九搭着下巴,饶有兴致道。   “我很荣幸。”顾笺很淡定。   “你就没有疑问?”   尤九不淡定了,脸上的表情有丝崩裂。   “我可以发条微博吗?”顾笺兴奋道。   尤九点头示意他随便,而自己靠过去望着顾笺发微博。   【哇塞任务者,你来第一天就完成了一个任务,简直棒棒哒。】   “那是(=_=)。”   秦郝:#被姑娘求婚怎么办?#在线等#挺急的#   评论区迅速沦陷,且越来越诡异。   秦家媳妇:哪来的小婊砸,敢抢老娘的对象,不想活了吗?   秦家夫人:砸锅啊,楼上我给你递刀,砍完再战。   秦正室:我若不死,尔等终究是妾。老娘不气,二狗子我的十尺大刀呢?   公子老婆:公子,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小乐子吗?@文乐   公子家人:小乐子早就失宠了。   公子多情:就是就是,打游戏都开始不带他了,妥妥滴嫌弃。   公子老婆:那何美人呢?   公子看我:刚失宠。   公子老婆:脸上笑眯眯,心里MMP。我刚放假,咋就这么大变化呢?   公子留步:骚年,你落伍啦。   ……:……   尤九:……   这么多情敌,弄死好了。   顾笺看着眼前的大黑脸,内心笑哈哈哈,面上仍是淡定如水,“这都不是真的。”   “我知道。”   “哦。”那我就不说了。   扬着的嘴角还没收起,就被人看到了,顾笺也不尴尬。   “干嘛?”   “走,跟我扯证去。”   扯了证,顾笺还是懵逼的。看着结婚证上的性别,他诡异的沉默了。   “你不是说男的吗?”   【对啊,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~】   “有钱蛮好。”   【是啊,可以买好多零食。】敏感词附议。   【对了,任务者你真是弯的啊?】   “你猜。”   顾笺被尤九带到他家,连个灯都没有,大晚上怪吓人的。   “你睡隔壁。”   “好。”   昏昏沉沉的,刚说完他就倒地不起了。   旁边的尤九有了变化,他冷冷的望了一眼,然后将顾笺扶到隔壁房间的大床上。   【艾玛,要开车了吗?好羞涩啊,可是我看不到。】   敏感词在顾笺脑海中的声音很兴奋 ,明明是电磁音他却听得出,好可怕啊。   “你好像变了。”   尤九丢下这句话,推开门朝外走,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床上,顾笺睁开眼,摸了摸零食揣了口吃的继续睡。   呦,他结婚了。   好兴奋啊……   忘了发微博。 第5章 05   “喂,醒醒。”   “别打扰劳资睡觉。”   顾笺死死地拽着被子不撒手,尤九将饭端上来放在旁边,他光闻着味就饿了,以光速穿戴整齐梳洗好。   然后慢悠悠地吃着早饭,顾笺人生三大喜好,一吃,二睡,三玩。   “经纪人我给你换了。”   尤九掏出把钥匙放在桌上,冲着他道:“喏,大门钥匙。”   顾笺放下筷子瞅了眼,后知后觉道:“你不会对我有企图吧?”   尤九:“……”这话我要怎么接,说实话吗?   “你想多了。”   顾笺吃完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抽空看了看厨房刷碗的人。   有点诡异。   “犹记竹林雨,黑白子棋局,有血丝染衣,桃花未落人已……”   这手机铃声真有喜感。   “秦哥,你在哪呢?”   “我在家呢。”   “在家干嘛呢?”   “不造。” 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,看了一眼联系人小助理慌了,“秦哥我刚睡醒……”   “然后呢?”   “大人不计小人过,宽宏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……”   “停,别鬼扯了。”顾笺出声,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。   “微博那事?”   “哪事啊?”   “就是昨天晚上啊?”小助理都快慌死了,顾笺还逗他,气哭(;︵;`)。   “你等下啊,我去处理。”   “好。(▽)”小助理天真的信了,知道后大哭。   顾笺打开微博,拍了张结婚证,编辑文字。   秦郝:〔配图〕我结婚了,就是昨天那姑娘。   顾笺下午刚出公司门就被人堵了,他笑眯眯的看着记者,记者功力不够忙退后,准备一堆的问题都没问出口。   记者气得想砸相机,突然想起她还拍了张照片,今晚就靠这个瞎编好了。人在江湖浪荡,全靠胡言乱语。   跟着新经纪人,顾笺去试戏了,虽然他不喜欢演戏,但原主演过的角色他都去争取一下,毕竟不能混得比原主差啊。   【任务者,你这个思想很危险,我跟你讲。】   “咋啦。”   【宿主的愿望,他要登影帝位啊。】   “对哦。”   【任务者你变了。】   顾笺吃着昨天顺来的零食,一路不语,到了片场继续抱着吃,看得女工作人员双眼冒红心。   磨蹭蹭靠近顾笺,很紧张:“公子微博上是真的吗?”   “真的,结婚证我又不会跑去造假。”顾笺吃零食的动作一顿,感觉女工作人员长相可爱给了她一个薯片。   女工作人员呆呆地接过,吃了下去,别说还蛮好吃的,顿时抛去了紧张:“哪买的?”   “我顺的。”   女工作人员:“!!!”   顺的?哪个小婊砸的,我也要吃。   顾笺吃撑了,瞅了瞅零食袋,又瞅了瞅女工作人员。就当她以为顾笺会给她吃时,顾笺一口气全吃了。   女工作人员:“……”   “吃这么多不会胖吗?”   “不啊。”   女工作人员扒拢着自己的大肥腿,怨念颇深地望着顾笺。   顾笺感觉到了她的怨念,转过身笑眯眯道:“相信自己是最胖的。”   女工作人员:“……”你在这样我就要粉转黑啦,我跟你讲我生气起来我自己都害怕。    第6章 06   顾笺试的是一部民国抗战片,他在里面又是演三观不正的反派,这是宿主当初早就定好的,他来就是走个过场。   “咦?”   “这小哥哥长得真好看。”   一只胖乎乎的小爪子摸上顾笺的脸,他能感觉肉乎乎软绵绵的,忍了忍伸手抓住捏了捏。   小胖孩将手缩了回去,惊呼一声:“会动哎!”   顾笺继续坐着发呆,小胖孩往后跑,过了会拽了个妇人过来。   妇人穿着合身的旗袍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她朝顾笺礼貌一笑,适才打量着他。   顾笺默默地转了个身,妇人又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。   “你爹妈还在吗?”   “不在啊。”   妇人脸一黑,似乎没想到顾笺会这么说,按照剧情套路,下面她就要问‘你造我是谁吗’?   “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?”   妇人不满,眼里压抑着火气。   顾笺定睛瞧了瞧,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,“你有病?”   “噗嗤。”   从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位红裙美人,捏着鼻子,“老大远,就瞧见姑姑了。几年不见越发的幼稚,还是这般喜欢粗俗。”   “赵雅,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出国的。”妇人白了女人一眼,牵着小胖孩越走越远。   “切。”赵雅懒得敷衍。   “久仰大名。”   “久仰大名。”   俩人异口同声,赵雅的眸子亮了,她很认真的看着顾笺吃东西。   “女士优先。”顾笺捏着小助理拿来的糯米团子,咬了一口。   “秦先生跟传闻中,似乎不一样呢?”   “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得。”   “哦?”赵雅眸子里泛着精光,说话时定定地看向顾笺,又自然的收回视线。   顾笺吃着糯米团子,并不准备说什么,主要是他懒。吃完拍拍手进了片场,挥挥衣袖不带一丝灰尘。   捏着手里的稿子,他也是刚拿到,虽然早就定好了,走个过场也是要服众的。   黎西宁,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早年出过国,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少爷。   这是男主,这部剧叫《战》为国而战,主旨就这个意思。   他所试镜的是反派,黎夕阳,男主他哥,待人友善,与他弟相反是个被人夸大的人物。   剧中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,黎家在他手中彻底散了,也可以说他败光了黎家。   战争需要武器,需要大量金钱。   他表面上是卖国贼,暗地里国家武器所用的金钱大量都是他出,以至后来黎家穷了,都没人信。   战争结束后,黎夕阳一场大火将黎家园烧的干干净净,而这园子只有他一人。   拢了拢衣服,天凉了。   “你试倒数第二幕。”站在台子前的人指着顾笺道。   黎夕阳很喜欢挺曲,倒数第二幕是他在听曲时发现的事。   他站的很直,眸光幽深似盯着某处,又像是飘忽不定,眼睫微微一动半阖着,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,眉目间渲染上淡淡的暖意,让人看着舒心极了。   下一刻,他眉头一皱,睁开眼睛,毫无波动的眸子,似乎能望进人心里,眸光一暗,厉色喝道:“怎么回事?”   “主子,那群人来了。”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。   黎夕阳深深地望了望戏台,眼神缱绻,仿佛是今生最后一眼,里面含着无限柔情,而戏台上的人没有丝毫察觉。   他眼神转变的极快,低笑着走出门,那背影无端显得孤寂,仿佛堆积了无数大山。   让人忍不住心酸,视线渐渐模糊。   “导演,我过了吗?”   一声清冷的声音唤醒了人们,站在台子旁的男人猛地望向顾笺,只见他大半的身子靠在墙上,抽了一半的烟头在指尖忽明忽暗,也不知已经站了多久。     “过了,这个角色非你不可。”导演高兴的拍板决定,旁边的人都没有疑问。   什么是演技,这就是。   “回去等通知。”   “好。”   顾笺出去时被人撞了一下,幸好他动作快,零食没遭殃,抬头看了那个撞他的人。   冤家路窄啊,主角受又来了。几天不见过得好像很滋润,身上的光环都快刺瞎他眼睛了。   只不过缺了个口子,谁做了好事不留名!   敏感词你替我去谢谢他。   【呵呵哒!】   “试镜的是什么角色?要不要我帮你啊?”   顾笺露出‘慈祥’的笑容,如果他有个镜子照下,就会觉得这笑容蜜汁眼熟,跟那个猥琐老头贼像。   当然,颜值即正义。   长得好看做什么都赏心悦目。   温岚微诧异,还是不理顾笺,绕过他走进片场。   顾笺为了任务孜孜不倦的跟着,引得温岚回头望了一眼,这一眼视线正好对上了,被好事者发到网上,配字‘深情对视’,小字:我中有你,你中有你。   “原来你是我的小跟班啊。”顾笺摸着光溜溜的下巴,意味不明。   “漏了俩字。”温岚提醒道。   “吃饭了吗?”   顾笺先他一步走出大门,拦在门口。他要和主角谈人生谈理想,用爱感化,破掉光环,共同建造和谐社会。   第一步自然是搭上线。   “你想做什么?”   温岚吃不准顾笺的意思,直接问,最近他都烦死了,不知道从哪跑来的智障整天缠着他。   他现在很烦躁。   顾笺问:“你好像很烦恼。”   “所以呢?”   “去吃饭吗?我饿了。”   “好。”   温岚就这么坐上顾笺的车,俩了开了房,哦,不是。   是开了包间,舒服的吃了顿。   敏感词,我要怎么跟主角谈人生谈理想啊?   【这个……你等我查查啊。】   辣鸡系统。   【有俩个方案,第一个和他们谈恋爱,然后渣了他们。】   我拒绝。   【第二个打脸,让他们做人失   败,下场惨不忍睹。】   辣鸡。   好烦啊,劳资不想做了。   【别啊,任务者。或许你可以和主角做朋友,破坏他们想做的事。】   这不是心机婊吗?   你别想怂恿我。   【不成,你一定要做任务,不然我就哭给你听,呜呜呜(┯_┯)】   顾笺:……   厉害了,还威胁上了。   【我听隔壁系统说,你可以打主角,打到他们光环消失,在各种场合让他们没面子。】   打架是个体力活。   劳资拒绝。   【辣鸡。】   顾笺笑得越发温和,对面温岚没来由的害怕,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移,对上顾笺的视线,他摆正位置。   “你怎么了呢?”有猫病啊,动来动去。   有猫病的温岚,黑着脸:“你别笑得那么吓人。”   “有吗?”顾笺摸着自己的脸,认真想了想。   【还摸脸,你有脸吗?】   我没有,你就有?   “……没”温岚想了想还是改口,但是真的好吓人!   “我就说嘛,我长得这么好看,怎么可能吓人。”   顾笺又摸了把脸。   【又不是你的。】   现在它就是我的。   温岚站起身和顾笺告别,挥手离开,离别前那眼神就跟看精神病似的。   顾笺没顾上,他现在正烦着,他家媳妇生气了。   因为他又上头条了,还是因为和一个男人‘深情对望’。   得,回家跪搓衣板去。   等等,他这反应好像过激了啊。   咋遇上尤九,他就变得越发不像……   他得回去一趟,看看是何方妖孽给他下了迷魂药。   ******   “臭着脸回来,这是给我摆脸色呢?”   尤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,没什么表情,就是看起来有些危险。    第7章 07   “不敢。”顾笺贼兮兮地赔笑。   他怂了,就差跪了。   敏感词,你特么是中病毒了吗?   劳资咋变成这样的人?   【没有,我绝对没有中病毒。】它才不会告诉顾笺,哼。   “饭吃的可舒心?”   “哪能啦,我不敢了。”   顾笺恨不得拍死自己,这幅怂样,真特娘的丢人。   他只要一瞧见眼前的人,就变得不像自己了,好像染上毒瘾一般。   真的很熟悉呐,我认识他吗?   ******   公寓楼,温岚被人缠着,眸底压抑着薄雾,勾唇笑道:“宁总那么多美人,你跟着我多不好?”   宁远扬死死地盯着他:“路这么大,怎么就是我跟你?”   “那你走好,我要休息了。”   宁远扬一把扯过温岚的手腕,靠在他身上,“跟我在一起。”   温岚吓得蹿得贼远,看深井冰一样的眼神看着他:“你有病去医院啊,表在我面前晃悠。”   “温岚,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,我会生气的。”宁远扬站在他放门口,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,眼神‘宠溺’的腻死人。   MDZZ,温岚气呼呼的把门关上。   温岚回到宿舍收拾东西,准备回老家去,父亲又来电话了,他要回家耍耍,这圈子不好混。   转行,劳资不干了。   顾笺看着系统屏幕哑舌:“咋回事啊,温岚不喜欢宁远扬,还要转行?”   【哈哈哈,这是好事啊!只要他们感情破裂,主角光环一样会消失。】   这是主角定律?   【这件事原文中也发生过,主角受本来是不喜欢主角攻,就算后来俩人在一起了,没几年就分了,还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。】   这剧情有毒吧。   【没办法,谁让你运气不好。作者这是走的虐恋情深的套路,然后她就圆不过来了。放宽心,你以后遇见这种情况多得很多。】   “我现在要干嘛?”顾笺很是伤情的叹了口气,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。   【辣鸡,别人家都是任务者牛逼哄哄的,系统跪下唱征服。你特么一天到晚问我怎么办,我特么哪知道?】   “敏感词,你是不是中病毒了?啥时候都会说脏话了?”   “还有你都说别人家任务者,又不是你家的,你激动啥?”   顾笺说了几句话,敏感词完全不理他,就跟被人消声灭迹一个样。   “喂干嘛呢?”顾笺闲的无聊,开始骚扰系统。   【看片呢……】卧槽,劳资说了啥?   “好看吗?”   【……一起吗?】敏感词开始自抱自泣,接着兴奋。   “好啊!”   俩人一起撸了片,顾笺评价:“这鬼长得真丑。”   “主角真傻,装的蛮像那回事。”   “来点薯片或者瓜子就好了,瓜子容易上火,我喜欢吃薯片。”   【喏,吃吧。这是我珍藏的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。】   系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瓜子,顾笺尝了尝,我去,哪买的。   这口味他找了好久都没买到。   想着,顾笺狐疑地又吃了口,惊悚道:“你这瓜子不会是数据变得吧?”   敏感词嘿嘿地笑着:嘿嘿嘿,嘿嘿……   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顾笺痛心疾首。   【我们系统没有良心,嘿嘿!】   吃了午饭,顾笺终于出了大门,今天他要去剧组拍戏,可能好多天不能坐着躺着吃东西了,回头看了眼大门念念不舍地走了。   一路上抱着零食不撒手,时不时吃上一口,引得新上任的经纪人频频回头看他。   顾笺抱紧怀里的包,里面装的都是吃的:“看前面,别看我”的零食。   经纪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,你见过哪个演员天天抱着零食不撒手,天天躺在床上吃零食?   剧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,顾笺东看看西看看,他第一次接触感觉蛮新鲜的,时不时上手帮衬一把。   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”   顾笺回头去看,眉眼带笑:“我看见一只狗在咬人。”   “你说谁呢?”   男人染着黄毛,他气汹汹地走过来,伸手想去拽他,顾笺手腕一弯,轻轻松松的捏住男人的胳膊,轻声道:“量力而行,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   男人揉着胳膊,快速逃走,临走前恨恨的望了顾笺一眼。   “大清早火气这么大,可不好啊。”贺闵穿着骚气的红色外套,牛仔低腰裤,举着手向他打招呼。   顾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最后落在他的脖子上,认真道:“真激烈。”   贺闵顺着他的目光一看,慌乱的将外套领子往上拉,仔仔细细遮掩住:“你可别乱说。”   “我对你男人又不敢性趣。”   贺闵看顾笺的眼神都变了,灵光一闪,“你不是结婚了吗?”   “是啊。”顾笺点头。   “婚礼什么时候举行?”   “等我息影后。”顾笺认真的说,可他没想到的是,这个婚礼到死都没举行。   “到时候请我喝喜酒。”   顾笺望着贺闵眼里的高兴不作假,低头应了,他也很高兴。   “上部剧你演我师傅,这次又演我哥,逆缘啊。”贺闵用胳膊撞了顾笺一下,撞的他自己轻呼一声,撕心裂肺的疼,频频引来顾笺怪异考究的眼神。   “记得悠着点。”   俩人一个宿舍,顾笺想着都认识这样也好。   贺闵看着顾笺身上背着的包,好奇的伸出食指戳了戳:“秦郝,里面装的都是什么?”   顾笺宝贝护着包,眉眼弯弯:“吃的。”   再次惊得了贺闵,没听说秦郝是个吃货啊?吃这么多真的不会长胖吗?贺闵怀疑盯着顾笺,将他从头到脚看了好多遍。   MD,吃这么多都比我瘦。   简直没天理。苍天啊,大地啊。一个激动扯到后面了,痛的贺闵扑在床上哭唧唧去了。   戏刚开始拍俩天,导演还差个角色,大晚上一边烤着肉吃,一边问大家有没有人选推荐。   “什么角色?”   “一个文弱男人,只要长相符合就行。”导演皱着眉头想。   “我这里有个人应该合适。”   顾笺脑海蹦出一个人,那就是主角受。   敏感词,温岚回来了没?   【刚到宿舍。】   给他发条信息让他明天来。   温岚刚收拾完东西,经纪人就打电话来让他去剧组,说是古装剧中,演一个文弱书生。   他想谁管他柔不柔弱,只要能露脸就成了。最初他的梦想,就是在电视上露个脸。   后来渐渐成了演成炮灰人生,也算是小有名气,现在也能演个反派炮灰,恶毒男配什么的。   等合约一过,他就回家开饭店去,娶个贤惠的媳妇,再生个大胖小子美美的过日子,不在这圈里混了。   温岚没钱没势,想上爬就必须有所付出,而那玩意他可不想碰。   领着包袱坐着出租车,一路上看着风景,刚进剧组门,温岚就看顾笺在朝他招手,脸上还挂着傻笑。   他踏进门的脚往回收了收,不确定的左右看了看,最后一脸生无可恋的往里走。   顾笺正疑惑呢,看见温岚往里走了,又挂着傻笑向他招手。   “小岚子,咱又见面了。”   “我可不想见你。”温岚皮笑肉不笑,停下脚步道。   “你还没宿舍吧,我带你去。”   顾笺热情的就像小区大妈,每次看见他都说要给他介绍对象,吓得他每次回宿舍都担惊受怕。   温岚下意识往后退了退,想了想还是跟着顾笺走。 第8章 08   “小岚子,你吃过饭了没?”   温岚:“……”你尼玛的小岚子   深呼吸,要淡定,不要管顾笺这深井冰。   深井冰顾笺,继续笑眯眯:“我知道外面有家饭店,味道特别好。”   温岚刚想说自己不饿,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,羞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顾笺一把揽过他的肩膀,一副咱俩好哥们的样子,看得旁边贺闵直瞪眼。   “哎哎哎!你们去吃饭算我一个,正好我也饿了。”   贺闵将手机揣进口袋,三俩步跟上顾笺他们,导演选的地方风景不错,他三人演的都是酱油党,又没什么重要的事,慢悠悠地走着。   贺闵嫌弃的站在饭点,看了半天没人拉自己,一脸傲娇的走了进去。   “这地方卫生吗?”   话刚落就感受了俩道敌视的目光,温岚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,虽然不说话,手却放下了筷子。   “嫌不干净,你别吃。”顾笺跟没事人的,继续吃着小菜,黄瓜切成丝咸咸的又有些凉凉的很下饭,红烧鱼,鱼腥味很淡,有点甜甜的就是刺多,蒜黄炒肉丝,热气腾腾,他看着就很食欲。   没饿过的人,就不知道珍惜食物。况且这些菜都是饭店老板自家种,味很正很地道。   贺闵看顾笺吃的那么香,加上他也饿了,没忍住端起碗吃了一口,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放下筷子,直到吃的干干净净。   温岚却是再没动过筷子,他一言不发地走出饭店,往着外面,静静地看着远方,神情恍惚。   顾笺在后面跟着,低头玩手机,发现信号不好,就又揣回兜里。   “你知道吗?”   温岚的声音一向柔柔和和地,此刻竟有些清冷,低吟。   “知道什么?”   顾笺问。   【你咋这么戏精?人家都没指望你回答。】   这一问让温岚回了神,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。   “你女人吗?”又没怀了,还摸肚子。   “劳资这是饿了!你那什么破表情?”温岚现在一看见顾笺就来气,这丫有病吧?   顾笺转过身没说话,笔直的背影,在寂静冷冽的晚上有些吓人,他低着头,然后找了个板凳坐下和温岚聊家常。   “你家哪的?”   温岚懵逼的坐在旁边,“梧州的,我家柳城梧州的。”   “这是个好地方,竟出人才。”   “什么?”   顾笺神情微冷,在月光的照射下柔和了脸庞,一闪而过的冷漠划过眼眸,他定定地看着温岚,很认真也很残忍地笑道:“一年后你回老家,别出来了。”   “为什么?”   “你会死的。”   顾笺低低地笑着,浅浅的笑容,很温柔却让温岚生出一身冷汗,心里充斥着寒气,他脸色惨白,额边滴下不时划过细细的汗珠,他伸手拂去。   温岚没问为什么,不知道什么原因,他竟然选择相信顾笺,或许这人有着令人信服的魔力吧。   “乖,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你都别出宿舍。”   顾笺十指放在唇边,然后向林子深处走去,林子很深,夏天虫子一向多得能炒菜特别是树林里,而这个林子诡异的一只都没有,一路上树影交织,远远望去似乎有个人影坐在枝头,下一刻就要将人吞噬。   冷风呼啸,像划破地面发出的声音,仿若鬼怪在叫嚣着要吃人,背后是无止境的黑暗,天上飘着黑云一点一点将月光挡住,风刮得脸颊生疼,半个小时后顾笺站在一个洞口。   逆光站着,洞里黑幽幽像是没有尽头,无端叫人害怕恐慌。   【任务者,洞里危险你别进去。】   “危险吗?”   敏感词刚觉让顾笺离开这事有点谱,就听见他说。   “我怎么觉得,这里面有好东西呢?”   这一刻的顾笺神色有些危险,尾音颤颤地拉长,莫名像戏腔,悦耳好听。   顾笺直接往里走,其他的敏感词就不知道了,它发现自己竟然被屏蔽了,卧槽,吓死本系统了。   它可是绿网制作的系统,怎么可能这么废?敏感词觉得自己需要静静,它受不了这个打击。   说到底,顾笺现在只是个新人!   顾笺面无表情地从洞里走出来,手上拖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宝剑。  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,他手里就俩把银色短剑,锈迹斑斑。   然后就没了,敏感词不知道他把剑弄哪去了,在它眼底下就这么消失了,它还有些不真实。   【你有空间?】敏感词贱兮兮地笑着。   “没有。”   【你有。】敏感词肯定。   “好,我有。”顾笺迅速改口,快得令敏感词招架不住。   顾笺刚走出林子,就看见一辆车子在路边,车外站了个人。顾笺视力很好,他俩靠的不近不远,在晚上月光下他知道那人是他媳妇。   只能是他媳妇,顾笺笑,任由心里的阴暗面扩大,慢慢地走到尤九旁边,贼兮兮的冲他笑,“媳妇,你穿西装真好看。”   他不知道尤九为什么穿女装,以女人的身份面对世人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。   他不想问,也不想逼他。   顾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情圣,可他现在却这么肉嘛,贼兮兮让他忍不住拍死自己。不管什么情话,一到眼前的人这儿,都能毫无压力地说出来。   尤九扑倒他怀里,顾笺伸手轻抚,举止很规矩。低头靠近嗅了嗅,顾笺眸光一瞬间暗沉,他轻笑问怀里的人:“怎么了?”   尤九动了动身,没有说话。   “外面凉,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。”   “你吃饭了吗?”   “我没有吃饭,车里有衣服。”尤九上了副驾驶座,翻出衣服披着自己靠着眯眼休息。   顾笺坐在旁边,将衣服压的稳贴不会掉下来,才发动车子速度有意的放慢,他将车子停在刚刚的饭店门口,人家饭店都快关门了。   店主看见是顾笺没说什么,显然是认识,直接将人带到后厨:“要吃什么自己做。”   顾笺撸起袖子认命开始做饭,快弄好了,调到小火温着,先将人叫醒别等吃时凉了。打开车门尤九还在睡,睡着的时候他眉头皱着,看得顾笺忍不住伸手抚平。   好滑。   他脑子在触摸到尤九的皮肤时,已经死机,忍不住又摸了摸。   “你。”   猝不及防尤九醒了,顾笺不自然的假咳一声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饭好了。”   顾笺将菜盛好,摆在桌上。   面前的菜卖相不好,尤九眯着眼睛将顾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,慢悠悠道:“你做的?”   “吃不吃?”   顾笺作势要将菜端下去,尤九伸手拦着,“别,我还饿着。”   尤九嘴里吃着还不忘挑剔:“你怎么做面条?”   “不爱吃?”   “是啊。”   尤九喝了口清汤,趴在桌子上评价道:“虽然卖相不咋地,但很好吃。”   话一出顾笺笑了,他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有数,跟处了半个月尤九,他知道这人平日里挑的很,吃得可精细了。   “我说真的,你别不信。”尤九拽着顾笺衣角,拽的顾笺衣服都皱了。   “好,我信。”   顾笺眉眼带笑,他轻轻地点头,却不正经的伸手去刮尤九的鼻尖,手指轻轻柔柔地点着,弄得九九痒痒地。   “说,为什么和我结婚?”   “我喜欢你。”尤九不假思索道。   “说实话。”顾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,牵起尤九的手往外走。   “我没说谎,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,我喜欢你。”   “我觉得今晚的你,跟平时不一样。”顾笺沉思道。   “那你喜欢现在的我,还是平时的我?”尤九追问。   顾笺笑着将人推荐副座,转移话题,“你今晚睡哪?”   “我跟你睡。”尤九咧着嘴笑。   “这个不行。”   “为什么?”尤九气呼呼得转过身,不去看顾笺。   “宿友。”   顾笺将车停在不碍事的地,下了车指着左边的院子,对尤九道:“你睡这。”   尤九气呼呼的站在他旁边,一副‘快来哄我’的表情。逗的顾笺忍骏不止,尤九见了更气瞪着大眼睛。   “好,不要生气。”   他叹了口气,伸手将人圈进怀里,怀里的人不安分想要挣扎,顾笺将人抱得更紧了。   低头靠在尤九耳边,极尽暧昧:“今晚,我陪你。”   果然——尤九小脸通红,一下子睁开他的手往院子里跑。   顾笺将门锁好,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转过身空无一人。下一步他焦急地往里赶,见到眼前的人儿安好无事,才放下心来。   他丢给尤九一枚玉佩,沉声道:“随身携带。”   而后,脸色柔和下来:“保平安。”   尤九高兴的直往怀里揣,乐得眉梢眼角都染上喜悦。   “这算定情信物吗?”   顾笺嘴角一抽,心道:婚都结了,还定情信物。    第9章 09   未知的事,大多会抱有幻想,直至再没有一丝期待。   夏季才刚走,大地就已换上了秋衣。枝头早已经没了叶儿,已经不再美丽从而变得光秃秃的,单调的甚至有种孤独的感觉。   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,射在男人的脸庞显得格外好看,尤九偷偷地望着。   男人忽的睁开眼睛,尤九紧张的不知道手放在哪儿,死死地抓着衣角,以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,直到顾笺笑着吻了吻额头。   “饿了么?”   尤九眼睛忽闪忽闪,不自然地看着房顶,点了点头,好似一只受怯的小鹿戳中人心底最柔软的部位。   独自收拾了一会,起身去做饭。   听着房外的声音,尤九顾不得穿鞋光着脚走到门口,悄悄打开一条缝隙,偷偷地看向外面的那个男人,尤九摸了一把脸,笑眯眯的扑进被窝里。   到了饭点,顾笺将人拉起,将人收拾了一下。   “媳妇儿,吃饭了。”   白米粥,简单的小菜,很是爽口。   吃完后顾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在出门就看不见人了,屋里外看不出半丝那人来过的痕迹。   “敏感词,这事不对劲啊。”   【你感觉错了。】敏感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,认真对待。   顾笺笑着没说话往片场赶,拍完这部戏他还有事去处理。   他可是很忙的。   溪水十米左右处有个少年,那人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,一件白衣穿在身上,好像在合适不过了,任谁穿上都不抵这人半分。   烟雾寥寥,少年眉目如画恍若晨曦,脸上柔和看上去圣洁得很。   “何人?”少年御剑而来,剑尖划破口气,气流暗涌。   阿兮咽了咽口水,目光灼灼:“我来……找人。”   那少年没什么表情:“这里没你要找的人。”   阿兮气闷:“你这人好生奇怪,你都不让我进去,我怎么知道有没有?”   少年忽然粲然一笑,抬手捋着垂落的黑色长发。   “那你进去吧。”   阿兮感到一阵恶意,而这显然来自少年,不由哑舌:“没骗我?”   少年微笑道:“嗯。”   “那我进去喽!”木兮瞄准目标拔了一颗草,收了起来。   少年懒洋洋的瞧了木兮一眼,撇撇嘴:“又是找死的,何苦呢?”   阿兮刚回头,就看见少年露出白花花的牙齿,一个劲的冲她笑:“你笑什么?”   少年没理她,阿兮往前走了走,又回头看了看他。   少年看了一会,若有所思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  “卡。”   导演一声卡将众人拉回现实,贺闵立马丢掉手里的剑,要死不死的样子往旁边一坐。   导演哑舌:“……有这么累吗?”他的戏份基本上都是一遍过,尊重下人好吗?   道具组同情的看着导演,希望他不要作死去惹贺闵,虽然去了就有戏看,但是他们很累,想回家啊。   “继续,别死坐着。”导演一声河东狮吼,吓得众人又忙活起来。   阿兮往前面走,又碰到了少年,或者说她一直在原地踏步。   少年伸出手,神情冷淡:“给我剑。”   阿兮撇了一眼被少年丢在一边的剑,老实地将剑递了过去。   “好好看着,学会了你就能活着离开,我只耍一遍。”少年冷脸似自嘲地笑笑,视线落在剑上忽尔变得飘忽。   少年走到空旷的地方,身上冒出屡屡白烟,远远瞧去就跟仙人似的。原本红润的俊脸变得惨白,步子微微一顿。白衣宛如雪,身形飘渺,快得让人只看见白花花的一片,剑气森然,剑招凌厉狠毒,令人浑身一冷。   少年将剑丢给阿兮:“该你了。”   好在剑法她记住了,就是挥得不流畅,丝毫没有少年那种美感,刚想停下来就感觉手腕一疼,耳边伴随着少年的训斥声:“手腕要有力,松松垮垮的怎么杀人?”   抬眼一看,少年的脸色好像又变得红润起来,视线落在他盘膝而坐的石头上。   挥到阿兮感觉俩胳膊都不是自己时,少年才满意的喊停,拍了拍她胳膊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  “好玩吗?”走?往哪走?   少年露出恶劣的笑容,道:“当然好玩了。”   “你不离开吗?”话音未落阿兮就感到了浓浓杀气,她甚至不用怀疑少年会动手杀了她。   少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支白玉,甜甜一笑,“师傅说,这是好地方。”   少年说完,阿兮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团黑雾中,中间一块地方亮了起来,她走过去瞅了几眼,那地竟然凭空出现一个老人。   “小主子的气息?”   老人睁开眼睛,看了木兮一眼,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你见过他了?”   “白衣少年吗?”阿兮愣愣道。   “是他。”   “小主子的执念太深了。”深到他从来不想踏出这谷一步,老人掏出一物丢给阿兮就地消失了。   阿兮迫不及待打开,发现是一个黄皮书卷,却空白一片。   “卡。”   “贺闵你还俩场戏,就可以结束了。”   “顾笺,下面拍你的戏。”   “我听说魔族缺个守门的,你意下如何?”   “好。”   阿兮眼前有一道绿光闪过,从下至上,直到绿光散去,光圈里幻化出人形。   一袭绿衫上绣暗色金纹,半束半披的青丝,随意地落在脑后和胸前,男子眉眼似乎含着温柔。   “这脸长得真好看。”阿兮摸着下巴,由衷地赞叹。   男子:“……”   有这么夸人的吗?   “你赶紧走吧,看着就心烦。”阿兮坐在前面的大石头上,不耐烦的挥挥手。   这事要咋整啊。   男子听到这话,化作一缕青烟就消失了。   阿兮哑舌:“……”玛德,还真走啊,她就客气一下啊。   阿兮发现这地方好像有点眼熟。继续往里面走,她就不信邪了。   当听见洞里传来‘哗哗’地流水声,阿兮已经无力反驳了。少年端坐在石头上,紧皱的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   “你来了。”   少年白衣如雪,风华无双。美,不足以形容她心中的震撼。四周翻白的不知名物体飘扬着,飞飞杨杨,极轻极美,好似蒲公英一般。   这谷中可长不了这玩意,阿兮视线又重新回到少年身上。   ******   “导演,你特么不是说还有一场吗?”贺闵看着刚发下来的台词怒了,他东西都收拾好了,你告诉我还有这些?   “这个,那个……”   “编剧的锅,我不背。”   导演硬声道,明显底气不足。   “你当我傻啊,去找编剧,他好欺负吗?柿子当然找软的捏啊?咦,你笑……”贺闵说着就看见笑得特别慎人,他转过身瞬间蹦得老远。   “咳咳咳,都是误会,你们慢慢聊。”贺闵干咳三声,正准备溜走,被顾笺挡住,他站在前面。   “开饭了。”   贺闵看见顾笺就来气,人接的戏都是贵公子的设定,只要站着装帅就行了,不像他总是跳来跳去的。   还有后面跟着的温岚,虽然他以前没见过,但这小子一看就跟顾笺一样,都是小白脸。   “前几天,你咋不回宿舍?”贺闵是个话唠,就算嘴不闲着他也要说话。   顾笺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,好心情道:“我在这弄了个院子,不想闻你的臭袜子。”   “用的找这样吗?”贺闵吃了口菜,嘀咕,“你以后又不来,钱多难受啊。”   温岚呆在一旁静静地吃饭,不发表任何意见,不想说话。   “小岚子,我跟你说话呢。”贺闵放下筷子,揪了一下温岚的小辫子,因为等下要拍戏,赶时间。   “说什么?”   温岚抬起头,放下筷子整理被贺闵弄乱的头发,没什么表情。   “我跟你讲,你别跟顾笺学。整天笑得慎人,我都不想跟他说话。”贺闵大嘴巴说着,显然忘了正主。   “不想说话,以后就别说了,正好我嫌吵。”顾笺也放下了筷子,抬起眸笑眯眯的看着贺闵。   贺闵生无可恋,感觉整个人生都昏暗了。等顾笺走了,一个人还在那自怜自艾温岚实在看不下去了。   “人都走,给谁看呢?”温岚头疼的问。   “给你看。”贺闵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,然后懊恼地看着温岚,眸光慢慢地颓败下去。   “你是认真的吗?”   温岚觉得很不真实,或许是自己想岔了,低着头没有去看贺闵,更错过了他一闪而过的苦涩。   “开玩笑而已。”贺闵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笑着。   温岚‘哦’了一声,心里空落落的,好像很失落,面上倒是和平常一样,看不出什么不同。   当天晚上,贺闵小小的激动了把,顾笺拍完戏走了,宿舍只剩他和温岚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有贼心没贼胆。   他想自己应该是有贼胆的。   慢慢地往温岚身边凑,看人没反应胆子大了些,心里一乐继续往温岚床上凑,和人躺在一个被窝里。   “你做什么?”   温岚‘唰’的睁开眼,转了个身。   “我冷!”贺闵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,怎会有他这么聪明的人?   温岚摸了摸他手臂,刚触到就缩回手,“你体温比我高。”   “我是给你暖被窝哒!”   贺闵忍不住亲了他一口,等反应过来身体僵硬,心里发慌像死刑犯等着最后的裁决。   温岚被亲,他不讨厌这种感觉,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初吻没了,他气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   “耍流氓?好玩吗?”   空气似乎都凝住了,夜沉静的可怕,只听见沉重的呼吸声。   “温岚别生气,我喜欢你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贺闵的声音很轻,夹着一丝恐慌。   狭小的空间,俩人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进,温岚缩进他怀里,哆嗦:“好冷啊。”   【任务者,温岚有对象了,俩人在被窝里妖精打架呢!】   顾笺像没听见一样,继续打游戏,哪知道这系统就跟中毒了,见他没反应在他脑海里放妖精打架。   “有本事别打马赛克。”   【其实都有马赛克,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。】   外面特别冷,风刮在人身上生疼的像被刮下一块肉似的。顾笺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里,垂着脑袋。   【任务者,你不会卡机了吧?】敏感词表示自己很担心。   顾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里拿着树枝不停画着,画的脚下这块地都是奇怪的图形。顾笺放下手里的树枝,走到墙角拿了扫把,将刚刚画的都扫没了。   【画的啥?我咋看不懂?】   扫完放下手里的扫把,顾笺静静地站着那里,淡漠的神色一如既往。   倏然,顾笺转过身,沉寂如死水般的眸子微微阖着,嘴角噙着笑:“你猜。”   顾笺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人,他就像一个发光体,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的目光,似乎只要他在的地方,她总能第一时间看到。那人回了他一个笑容,慢慢的向他走来。   “怎么不进屋待着?”尤九皱眉问。   “我想等你。”   “下次别等了。”尤九眸子一亮,想了想又加上后半句,“外边冷。”   “好。”   顾笺第二天下午赶往片场,被一群记者堵在门口。   “秦先生,外界传闻你被尤小姐包养,所以是为了钱和她结婚的吗?”   “众所周知,历来和秦先生传绯闻的都是男人,为什么突然和女人结婚?”   “秦先生,你不是喜欢男人吗?怎么突然结婚?”   助理在前面开道,顾笺静静地走在里面,突然回头眸子里满是认真:“金主腿够粗。”   半响,记者都惊呆了。他们都做好了秦郝不回复的准不,哪知道突然蹦出这么一句。   正在看视频的尤九,俊脸一黑,问:“我腿粗吗?”   助理一愣,抬头正好看见这么一段,顿时了然笑着解释:“这个粗的意思不是大腿粗,而是夸奖人有钱有势……”   尤九略有所思地点点头,用手机查了查包养,金主的意思,然后高兴的眸子都亮晶晶,他可以养秦郝一辈子哒。    第10章 10   远远的贺闵朝着顾笺招手,满脸的春风得意,旁边的温岚跟小媳妇似的站在一边。   顾笺挑眉:“呦,这是换攻了?”   贺闵眉头一扬,狠狠地瞪着顾笺,而后担心望向温岚后者笑眯眯的回视,贺闵心里一疙瘩,坏了。   今晚有苦吃了。   “上次你误会了,劳资洁身自的很,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。”贺闵哭丧着脸,眼巴巴的看着温岚。   顾笺好奇的将温岚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啧啧称怪:“器大活好吗?”   贺闵老脸一红,“嗯。”   “真看不出来你是受,以后看来我要离你远点,省的被你连累。”顾笺点点头,满脸认真。   “放心,我以后出柜一定拉着你做垫底。”MMP,贺闵最见不得这货装老实人,明明心里坏水可多了。   “哼,等你被人压的时候,看我不狠狠地嘲讽你。”   顾笺仍是笑着,没有半点负情绪。   张漫披着火红的狐皮大衣,姣好的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泛着眉间泛着柔柔的笑意,她笑着跟众人打招呼:“好久不见,又合作了。”   顾笺站在一边,咬着尤九塞给他的零食。简单的交流问好之后,各自忙活拍戏去了。   “现在拍第四幕,顾笺准备。”   白色衬衫显得气质文雅,男人身姿欣长高大,脸颊瘦削,五官平淡却又恰到好处的和谐,一双眯着桃花眼,在察觉到柳秀打量的目光,淡淡瞥了她。   柳秀心尖狠狠一颤,早就听闻大少长得好看,却不知道竟是这般好看,若是能嫁给他……自然是极好的。   想着,柳秀扯了扯父亲的衣角。柳父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,可是这大少不是个好相处的人,就是这张脸太勾人了,不知道都勾了多少女儿家的心。   黎夕阳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浅尝一下:“柳老爷这事,比较难办呐。”   柳秀双眼冒着红心,端着茶杯的姿势都这么好看,优雅高贵仿佛就是为这个人量身打造的。   柳父眉头狠狠一皱,暗道这是拒绝了?   回头望了女儿一眼,罢了她喜欢就算割下老脸也要办成。柳父老来得女,膝下就柳秀这么个女儿,自是千娇万宠养着。   “八成如何?”柳父想着,女儿以后嫁给他就都是黎夕阳的,现在给了也无不可。   黎夕阳淡笑着点头,应下这门亲事。柳老爷子走后,手一松杯子应声而碎,眸光沉着,视线没有焦距。   他起身,此时风雪开始大了起来,小六看见他家主子披着纯白大麾,步伐沉重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退了回去。眼里闪着他看不懂的光芒——很久之后,小六才明白,主子眼里的光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   “卡,大家休息会,准备下一幕。”   顾笺披着大麾走到树下,沉默的从怀里掏出零食继续吃。   “秦郝,你别吃了,快过来。”   贺闵冲着顾笺叫了好几声,顾笺不搭理他,认真的吃着零食。直到开拍,他才认命的站在人造雪里。   小六站在旁边,给他家主子撑伞,黎夕阳走到东街口突然抢过小六手里的伞,吩咐道,“别跟着。”   黎夕阳步伐踌躇,站在小屋门口吹了好一会的风雪才进门,屋里没人,他直径往里屋走。   里屋床上躺着一个少年,黎夕阳看向少年的眸光微微柔化,漫步到床边。   “阿桃,近来可好?”黎夕阳的视线落到少年惨白的脸上,突然不敢看得转过身。   阿桃轻哼:“黎大少怎么转过身了?怕见我还来我这破屋?”   阿桃挣扎着要起身,黎夕阳担心他的身体,想扶他躺下,却知道这人的性子执拗极了,他决定的事不容旁人质疑半句,更不容旁人阻止。   黎夕阳慢慢地将少年扶起,贴心的在背后放了个软垫,软声道:“缺些什么就让涛叔准备,我等会要出门。”   “出门?我看你是送死去,也不知道柳秀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,就知道想着她。”阿桃忿忿不平。   “她是黎家的女主子。”   “咳!咳!咳!”   黎夕阳赶紧弯下腰,轻轻拍着阿桃后背给他顺气,岂知被阿桃一把推开。   “你也别来了,我没几天活头了。”   阿桃轻声笑着,那笑容黎夕阳莫名刺眼的很,他别过头去:“别这么说,我的阿桃会活的很久,至少比我久。”   “呵,你走吧。”   黎夕阳头也不回走的出门,阿桃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后,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。   “卡,来来吃饭了。”   顾笺很乖巧的坐在凳子上,等着助理将饭菜拿过来,这几天他吃得都是九九亲手做的。  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人那手艺叫一个棒,不仅好吃还特别好看,完全称得上‘秀色可餐’。   贺闵刚好坐在旁边,看见顾笺的菜色筷子就伸进盘子就被打掉,“我媳妇做的,要吃叫你男人做去。”   贺闵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,而不知,热情的和顾笺谈论吃的,“我记得这附近有家馆子贼好吃了。”   “我媳妇做的好吃。”   “东边有家私房菜,晚上我请你去。”   “好。”白给的不吃,他又不是傻子。   “那你给我吃一口。”贺闵趁机占便宜。   “没门,连窗户都不给。”顾笺果断拒绝。   顾笺一边往嘴里塞着吃的,一边往外看,速度之快令贺闵汗颜,而且吃的干干净净。   吃完就和媳妇聊天,顾笺发了个麦萌的图片,小人流着口水,旁边全是吃的,配字好吃。   正在公司开会的尤九,手机突然响了一声,众人惊悚:谁特么不要命了,开会还带着手机?   众人怕出意外,一致将手机没带过来。   众人:他们看到什么了?老板在笑哎。   尤九发了个宠溺的表情,然后等着顾笺回信。然顾笺只是突然来的兴致,发完就将手机丢一边了。   尤九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信,气得将手机揣会兜里。   众人抖了抖:咋突然冷了?谁特么把空调调低了。   顾笺吃好喝好睡了一觉,今天下午没他的戏份,在片场附近开了个房,他懒得都不想动了。   远在天边的尤九收到顾笺开房的消息,丢下公司众人杀过去了。按了半天铃声都没人开门,尤九心里阴暗的想着,不会在妖精打架吧?   找服务员要来钥匙,尤九疑心重重的进了房间,看见顾笺好好的睡着,左看右看没有野男人呆过的痕迹,才放下心来。   “喂,你想干嘛?”顾笺突然睁开眼,就看见旁边坐了个人,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跳。   谁知道尤九俊脸一红,“想。”   顾笺:“……”你想什么呢?唉唉唉,你别扒劳资衣服,有事好商量啊。   尤九将顾笺衣服扒了干净,俩人很快坦诚相见,顾笺半推半就从了尤九。   你想多了,顾笺没有半推,直接从了。   【辣鸡任务者。】敏感词进小黑屋前,碎嘴骂了句。   夜色无边,景色……撩人。   (以下内容省略,请大家发挥丰富的想象力)   顾笺醒来,一脚将人踹下床,气得他蛋疼:“滚犊子。”   衣服都脱了,尤九竟然……那样。   【哪样?】敏感词很好奇。   “嘿嘿,感觉棒棒哒。”顾笺一改苦恼的样子,贼兮兮的笑着。   【呵。】   这波狗粮很好,我不吃。   “媳妇儿~”尤九尾音拖得老长,那音愣愣的在房间打了个转。   “狗子,我成了别人媳妇,好阔怕。”顾笺短暂性接收了这个设定,他内心是同意的,但他就要作。   【哦哟哟,小受受,小菊花还好吗?】敏感词的电子音突然人性化,贱兮兮地带勾,很僵硬。   “还好,还好。”   “滚去做饭。”顾笺没好气对尤九道。   【这是欲求不满啊。】   尤九眼巴巴的瞅了顾笺一眼,沮丧的跑去卫生间,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顾笺。而顾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尤九理亏回头土脸的滚去厨房。   顾笺突然想起来还有微博这个东东,心思活跃起来,披着外套坐在床上背后放了个垫子。   微博他又上头条了,谈论的就是他昨天脑抽说得话。   金主腿够粗。   正好尤九进来了,顾笺举着手机,哼唧:“金主,我被黑了。”   雷的尤九一哆嗦,差点摔了一跤。   顾笺轻笑一声:“还没过年呢。”   尤九充满怨念盯着他,就像深闺怨妇似的。   “吃饭了。”   顾笺道:“我想吃城西的肉包子。”   尤九:“我去买。”   “我还要城东的豆浆。”   “我去买。”   “去吧,去吧。”顾笺冲他挥挥手。   待尤九走了,跑到厨房看看他做了什么好吃的,然后美滋滋的去卫生间洗脸刷牙。   将早饭端上桌,尤九就俩手空空的回来了,直直的盯着顾笺。   “东西呢?”   “我没带钱。”尤九可怜兮兮道。   “喏,拿去。”顾笺将自己包递给尤九,他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。   尤九正准备付钱,钱包夹的照片吸引了他,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,他很熟悉。   将包子和豆浆提回家,顾笺吃得肚子圆圆的躺在床上,看着尤九说:“我吃完了。”   尤九:“……”   他忽然发现,这些都是自己喜欢吃的。   回到房间,将钱包里的照片换成了他的,而那张旧的他藏起来了。   尤九很自然的将钱包还给他,顾笺没自恋的属性没事不会去看自己照片,也就一直没发现。   “打游戏吗?”顾笺最近突然沉迷游戏无法自拔,虽然零食还是他的最爱,但已经有失宠的趋势。   “玩什么?”尤九取出自己的手机问。   “这个亡者农药。”顾笺指着游戏屏幕道。   他看着突然灰暗的头像,气不打一出来,忽然手机被尤九夺去了,顾笺眼睁睁的看着,一杀,俩杀,三杀……超神。   最后看尤九的眼神都变了,“大神求带!”   他喜欢玩李白,他不会玩。   顾笺是个十足的手残,玩游戏都玩的□□逸,不想打起精神跟打人似的,那太费神了。   他懒得,操控游戏的速度都很慢,手滑居多。   尤九下载好农药,俩人开黑,顾笺躺赢,然后等着尤九组队。   突然发现一个名字很奇怪的人邀请他,秦郝我媳妇。顾笺嘴角抽了抽,往尤九那瞟了瞟。   啧,果然是这个智障。   点了同意,他们队友里有个追星的小女生,刚好追的就是秦郝,还是个腐女。   看见尤九的操作,直发六六六。   我是小仙男:[队伍]大神,是男生吗?【双眼冒光】   尤九没回复,顾笺眼看游戏快结束了,就把俩人手机调换一下跟小女生聊了起来。   秦郝我媳妇:[队伍]是。   我是小仙男:[队伍]哇塞⊙ω⊙,大神喜欢公子吗?   秦郝我媳妇:[队伍]喜欢。   尤九操控着顾笺的号,不停虐杀对面。   对面呆了:[全部]卧槽,刚刚还是菜鸟,现在咋变这么牛逼?   对面表杀我:[全部]我有个奇怪的想法。   对面呆了:[全部]我也有个。   顾笺刚想回,就发现对面全票投降了。  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。   他顶着尤九的号玩游戏,那名字怎么看怎么诡异。顾笺又换回自己手机,我是谁?   尤九将他的名字也改了,心累不想说话。   “我记得你穿女装蛮好看的。”顾笺叹了口气放下手机。   尤九黑着脸,笑得阴森森:“还想看吗?”   顾笺是个胆大乐于作死的受,他点了点头:“想。”   “跟我回房间。”   尤九翻出女装,将顾笺按在床上,将人再一次扒光,给他换上裙子,拍了照片,又诡异的将它设成手机屏幕。   将人按在镜子上,低声道:“我这样上你,会不会很带感?”   顾笺:“……”肿么了?(○ε○)刚刚还很开森的玩耍,咋就黑化了?   “你特么倒是上啊,别怂。”   在顾笺犹豫不决时,敏感词控制他的身体说了一句话。   “卧槽,狗子你害我!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  【任务者不用谢我,你绝对会欲.仙.欲.死滴,我去看片了。】   顾笺临阵退缩了,撑着尤九啃着他脖子的功夫,他将人打晕。   他怂了,真怂了。   扒拢好自己的衣服,滚去片场了,他需要好好静静,贺闵看见顾笺跟看见什么稀奇物件,“你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   “我来熟悉片场。”顾笺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。   “哦~”   贺闵盯着顾笺脖子看笑得很诡异,他下意识地将衣领往上提了提,面无表情的回望,“没见过吻痕?”   贺闵点点头:“没在你身上见过。”   “你媳妇真热情,在你脖子上留下那么……”   顾笺一手将贺闵拎起,就跟拎小白兔似的,靠在他耳边:“有些话,还是不说比较好。”   贺闵:“……”凶什么凶?劳资招惹你了吗?   顾笺松了手,又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着手替贺闵整理了衣领。   “今天剧组有什么好吃的?”   贺闵诧异道:“你媳妇不给你做饭了吗?俩小口吵架了?”   “你还欠我一顿饭,今天晚上出去吃。”顾笺选择无视掉贺闵的问题。   “你记性蛮好。”贺闵皮笑肉不笑道。   “谢谢夸奖。”顾笺毫无压力的将这句话当成夸奖。   “呵呵,不用谢。”   “秦郝,你也在啊。”张漫站在院内,隐隐约约看见那个精致的女人,穿着一件大红色旗袍,上绣着朵朵牡丹,充满了贵气。   顾笺没理她,张漫在这部戏演柳秀,黎夕阳的妻子。   “系统,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会怎么样?”   顾笺没来由的心烦,往宿舍走旁边的商店,准备吃饱饭睡一觉。   【不如何,其实只有七个世界。我们是不正经的系统,没有千千万万的世界供你穿越。】   “呵。”顾笺冷笑。   这个数字他不喜欢。   外面飘着细细的小雨,老城好似懒得睁不开的睁开眼,万物身上都留着一点不长眼的露水,空气中弥漫着雾气,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,眼前的景物披上了一层薄纱。   当阳光落下,雾气尽数散去。京城的繁华自是数一数二的,行人车辆见虽说是拥挤,却不见丝毫纷乱处处透着井然有序的气息,空气中飘着灰尘的气息,令他难受的伸出手捂住了口鼻。   顾笺拎着东西往宿舍走,走着走着就感觉头重脚轻,呼吸困难,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看见一双焦急的眼睛,再然后,他就昏倒了。   尤九抱着怀里的人,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。   将人放在床上,顾笺小脸烧的通红,尤九皱着眉,手放在他额头上,还好不是很烫。   该打,这家伙才一会功夫就将自己弄生病了。   如果顾笺知道他这么想,一定要大喊冤枉。   ******   “卧槽,劳资怎么在他床上?”   “卧槽,我怎么浑身难受?”   “卧槽,敏感词劳资死也要拉上你。”   【睡觉。】   【被上了。】   【放心,你不会死。】    第11章 11   敏感词一个一个问题回到顾笺,有条不紊,如果问它现在什么感觉,它一定说,贼爽。   尤九端了碗粥进来,笑得不怀好意:“需要我喂吗?”   “不不不。”顾笺忙头摇的贼快,喂毛他又不是没手。   “拿好。”尤九很遗憾的叹了口气,转身倒了一杯水,又去拿药,放在手触得到的柜子上。   “几点了?”   因为有点小感冒,顾笺的声音嘶哑,又很低沉。   “下午三点,有事?”尤九接过粥碗,放在柜子上又将药和白开水递给顾笺。   “下午有我的戏份。”顾笺解释道。   “哦,我帮你请过假了。”尤九理所当然道。   顾笺随口一问:“别人没问你和我的关系吗?”   “问了。”   “你怎么说?”这可是大事啊,他的任务啊。   尤九挑眉:“你希望我怎么说?”   顾笺:“……”   “我是你妻子,至少结婚证上是。”尤九一字一句道。   一说到这个,顾笺心里贼好奇。   “你为什么要扮女人?女装大佬?”顾笺委实好奇。   “不想说。”   “我还要去上班,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,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,我让人给你送过来。”   尤九将碗拿进厨房,顾笺去找手机想打一局游戏,刚点开游戏就看见新消息点开一看:少玩游戏,多休息。   胆子不小,敢管我?   他偏要多玩,连输俩局正准备第三局。   健康系统提醒:你已在线三小时,你家人强制你下线,明天五点可以游戏。   卧槽,宿主家人都死绝了。鬼家人?你特么仿佛在逗我。   拨通尤九电话,“劳资要吃大龙虾,烧烤。”   “要求驳回。”   顾笺气呼呼的挂掉电话,尤九想了想还是吩咐请买了些吃的给他送去。   办公室众人助理围住,纷纷问道:“老板找你做什么?”   助理是个老实人,想着也没什么要紧事,就道:“让我买些吃的给送他家去。”   “切╮(╯_╰)╭”   “咦,我嗅到一丝基情。”   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   “老板家肯定有人。”   “难道是老板娘?”   众人叽叽喳喳的站在门口讨论,都忘了这是站在尤九办公室前,此时助理已经走远。   尤九沉着脸走到门口,扬着嘴角道:“都没事?”   “看来需要我给你们安排工作了。”   尤九说完回到位置,众人苦不堪言,只想着下次八卦,他们一定要找个好地方。   尤九口袋的手机又响了,他拿出来看,顾笺发的是信息。   一个哭脸表情,后面是文字:你不爱我了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有别的小妖精了。   尤九脸一黑,想到这是网络流行语,便去发帖。   问:对象发消息#你不爱我了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有别的小妖精了。   #该怎么回?   一楼:回:你无情你无理取闹……   二楼:哈哈哈,回:你说得没错,我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,有个小妖精天天勾着我让我苦不堪言,我也不想的,我能怎么办?我也很绝望啊。   三楼:回:从来都没爱。   尤九关了帖子,准备无视,想了想还是回了消息。   我们只谈钱,没爱过。   顾笺消息回的很快,他笑得肚子疼。   你再这样,我就分手了。   尤九回:分吧,我去包养别人。   顾笺:(惊悚表情包)双手抱大腿,大佬您厉害。   尤九:(倨傲的表情包)饿了么?   顾笺:(可怜兮兮的眼神)嗯,我要吃大龙虾。   尤九:回家给你买。   顾笺:(美滋滋(▽))好。   顾笺:你忙吧,88~   顾笺刚放下手机,就听见门铃响了,走过去开门一个人没有,地上放着热腾腾的食物。   这是尤九那智障让人送来的吧?顾笺美滋滋的拿进屋,打开一看他想吃的都没有,卧槽,气死了个人。   【有的吃就知足吧。】敏感词突然冒泡。   “你懂什么。”顾笺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,将所有食物都吃完了。   敏感词眼巴巴的看着,它也想吃。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积分值,困难的买了几包瓜子。   咔咔咔——咔咔咔——咔咔咔……   “敏感词,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他好像听见嗑瓜子的声音。   【没有。】敏感词回答的很快,没有半分犹豫。   “你在嗑瓜子?”顾笺的记忆一向很好,上次它和敏感词一起嗑瓜子,看片的记忆很深刻。   【辣鸡任务者。】   敏感词继续磕瓜子。   “给我来点吧。”顾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他也想吃瓜子了。   【需要积分买。】   “我有积分吗?”顾笺问。   是否开启积分值数值系统?   “开开开。”   成功开启积分数值系统,初始积分为一百。   “瓜子怎么卖的?”顾笺笑眯眯的问,有积分就好。   是否开启积分商城?   “开。”   成功开启积分商城。   顾笺点开看几眼,各种各样,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都有,还有一些助兴工具,药物什么的。   核武器,丹药,宝剑,啥都有,只要付的起积分,但都贵的吓人,里面吃的很便宜,不管什么都能一积分买很多。   顾笺笑得花了积分买了瓜子,发现有那么大一包,而敏感词眼巴巴的看着,卧槽这是区别对待啊!   凭什么顾笺买就辣么多,辣么便宜?它买就那么少,那么贵?它赚点零花钱容易吗?   顾笺发现敏感词情绪不高,直接无视了。   【咳。】   顾笺继续嗑瓜子,又找了个片看。   【咳。】   敏感词见顾笺不理自己,继续假装咳嗽。   【咳!咳!咳!】   顾笺挑眉,“噎着呢?”   【没有,我有事跟你讲。】   “说呗。”   【我怕你不答应。】敏感词心虚得很。   “那就别说了。”顾笺笑得很温柔。   【好。】   这电影太没意思了,看着看着顾笺睡着了。敏感词趁机偷偷地拿了些瓜子,画了个圈跑里面嗑瓜子看片。   不知道哪来的风,吹得顾笺一个哆嗦,起身跑房间睡去了,眯着眼睛他跑尤九房里去了。   敏感词看着片深思道,这神操作,六六六。   尤九下班后,特去某私房菜买的小龙虾,他家小龙虾味道特别好。尤九打开门发现客厅没人,顾笺屋里也没人,正想打电话,瞧见自己屋门没关好。   屋里这么乱,难道遭贼了?   尤九往里走,床上那人睡得正香。走到客厅将小龙虾提进屋里,床上的顾笺鼻子嗅了嗅,眼睛一睁,“好香啊,什么吃的?”   顾笺拿过一看,撇嘴:“我要的是大龙虾,你怎么拿小龙虾糊弄我?”   “我说给你买小龙虾。”   “是吗?”顾笺心虚道。   “屋子为什么这么乱?”尤九问。   顾笺低着头,没敢吱声。   尤九撸起袖子,开始认命的打扫卫生,顾笺坐在一旁吃着心心念念的龙虾,时不时问尤九吃不吃。   尤九搁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,发的是信息,卧槽什么玩意?   今晚东郊西岭。   靠靠靠,尤九这是要背着劳资偷吃?   今晚他要捉奸去。   顾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。   【你别是个傻子吧。】敏感词分了神瞄了一眼,偷吃个鬼啊。有脑子都知道这是……   想想还真是偷吃。   晚上,顾笺扒着尤九吵着要玩游戏,尤九被吵得没办法,就把自个手机给了他。   “你先玩,我出个门。”尤九眼看时间差不多,披了件外套就走了。   【我塞,刺激,要捉奸了。】敏感词兴奋了,看片不如实战更令人激动,虽然它不是→_→人类。   “系统,隐身衣多少积分?”顾笺一边往嘴里塞吃的,一边问。   【你买不起。】   “啊,这样。”   敏感词眼睁睁的看着顾笺,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件隐身衣,贼眼熟。   仔细看了看,玛德。   这根系统商城最贵的那件,一模一样。   顾笺披着隐身衣跟着尤九出门了,头也不抬的打游戏。   到了地方,一片黑压压的林子,突然冒出好多人头,活的。这些人个个看着五大贼粗,是干体力活那种。   尤九站在里边就跟小白脸一样,嗯,很有气势。   有气势的小白脸。   这些人分为俩方人马,一边以中间老光头为主,另一边看着是以‘有气势的小白脸’为主。   俩方人商议着什么,好像谈不拢的样子,老光头那边的人突然朝尤九动手,尤九也招呼着手下上。   俩方人很快打作一团,还是不分你我那种。   顾笺站在旁边,和敏感词嗑瓜子,眼看那刀要搁尤九身上了。   【任务者,你不去帮忙吗?】   “好,我去。”顾笺将瓜子收拾好,拍拍手将那刀丢出去。   尤九诧异地看着顾笺,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,话到嘴边硬生生打了个转:“你怎么在这?”   顾笺突然笑了起来,清澈的眸底荡漾起醉人的涟漪,他轻声道:“我来捉奸啊。”   平静的声音飘远,融进夜色,消弭天际。一霎那的静寂,在场之人无不为震撼。   在场人:卧槽,突如其来的,小白脸虾劳资一跳。   那人轻笑着站在几米之外,长身玉立,明明穿着简单,灯关下姣好的容貌一览无余,正所谓顾盼生辉。   “敏感词,主角受是不是也在现场?”   【你咋知道滴?】   敏感词一搜索,艾玛还真在。   “继续打啊!都看着我干嘛?看我长得好看吗?”顾笺和系统说话的空挡,在场人包括主角受都盯着他看。   众人呆:见过自恋的。MMP,这小白脸长得真好看。   【任务者,你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不怕被人黑?】敏感词突然想起来顾笺是个演员,神特么演员。   “黑就黑呗,任务是影帝,不是万米人。”顾笺无所谓。   【你高兴就好。】   “我感觉自己挺高兴的。”顾笺道。   【呵呵。】   老光头狠狠地拍了旁边的手下,“都尼玛愣着干嘛,上啊。”   手下:“……”为神马倒霉的总是我,老大你不是说,我是你的得力干将吗?你老这样做对得起我吗?   俩方人马又纠缠不清了,打的难舍难分,顾笺看准时机将温岚阻碍出来。   温岚:“……”谢谢你哦。   我有句MMP不能说,心里好苦,求媳妇虎摸。   “不用谢我。”顾笺摆摆手。   温岚压下心里的MMP,问:“你怎么在这?”   “你不也在吗?管我?”   “不敢。”我哪敢管您老?   他今晚也是倒霉,说多了都是泪哇。温岚大摇大摆速度走人,走到半路定回程票,却被人告知今晚就可以走。   他步子一顿,回头望了望站在众人旁边看戏的某人,摇了摇头又继续赶路。   能不能见,看缘分。   顾笺摸出手机给贺闵发了条消息。   你男人跑路了,机票我给你定好了,不用谢我。   贺闵收到消息时,正在某小馆子吃饭,气得他将桌子一踹,最后店主见小伙子态度好,就赔钱了事。   撒着脚丫子跑到停车,码子调到最大,一路超车无数,车上贴的全是罚单。贺闵表示,不差这点钱。好在不是工作人员上下班时间,路上人流量少。   他到了机场,取了票刚好赶上飞机,走到座位上看见邻居是男的。贺闵的位置是靠窗,那那人又在睡觉。   叫醒别人是不礼貌的。但他又不能站在到下飞机,轻轻的推了推:“麻烦借个位。”   温岚取下帽子,他就愣住了。   贺闵气呼呼的给了他一拳,怒极反笑:“听说你准备跑路?”   “吃完抹尽准备不负责?”   “看不出去,温岚你还是个拔.屌无情的货色。”   “阿闵,你别生气。”温岚无奈苦恼。   “祖宗啊,我是去逃命啊。”   “说什么拔.屌无情,我在你眼里就是不负责任的人?”   “小岚子,你发生了什么事?”竟然需要逃命。   天地良心,他可是一个良民哇!贺闵压下心里想慌乱,平静的开口。   “你别害怕,有我陪你。”   “这事说来话长。”温岚不知道怎么说,而且这也不是说事的地儿。   俩人相视而笑。   ******   顾笺摸着下巴想,他这是做了个好事对吧?俩方人打累了,顾笺就将累成狗的尤九捡回家养着。   每天又过起了吃了喝,喝了睡的生活。   【任务者,你还记得你任务是什么吗?】   “记不清了。”顾笺嗑瓜子的手一顿,无所谓的耸耸肩。   【辣鸡任务者,说好的好记忆呢?】   【恭喜任务者,完成世界任务。1/2】   “劳资干了什么?”   【恭喜任务者完成宿主愿望。1/2】   “你一直不提示完成任务,我都以为你坏了。”顾笺惆怅的叹了一口气,幽幽道。   【放心,就算本系统中病毒了,也不会坏掉。本系统可是有660自动杀毒软件。】   “660有漏洞。”顾笺都不忍打击他。   【你该去找那啥,主角攻叫啥的?】   “你问我,我去问谁?主角叫宁远扬,宁总记住了。过几天,我去找他玩耍玩耍。”顾笺回忆了一下,这人有段时间没在他眼前晃悠了。   如果宁远扬知道一定大喊冤枉,他想来找秦郝来着,哪知道那次纠缠给尤九瞧见了,就给他整了一大堆事。   因为宁远扬是主角攻,遇事总是化险为夷,尤九给他整的事让他家公司更上一层楼。   气得尤九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,每天寻思给宁远扬整事。    第12章 12   宁远扬这个攻渣透了,顾笺表示虐他毫无心里压力。   如果按照小说来讲,是个名副其实的拔.屌无情。他在遇上主角受之前,摧残了好多人,也破坏了好多对情侣。   说什么你情我愿,强抢下药诬陷之类的事做的不少。而且有男有女,就算是主角受也是他强抢,下药,经历种种事后,俩人也算生死与共。   但主角受小岚子,还是没和宁远扬在一起,这说明人家是个有三观的人,还有一点。   可能是俩人在谁上谁下……闹掰。   【任务者,你需要防污喷剂,我已经帮你买了,不用谢我。】   卧槽槽,顾笺记得积分商城这玩意是有卖的。   “你好像没权限用我积分。”   【是哦。】   某处死人别墅,顾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好不悠闲。   “我想拿个影帝,用钱砸都成,你看着办吧。”   经纪人杨谋是个有本事的人,初听这话当即愣在原地,在他看来秦郝的资源很好,本人又是个有演技的,想拿影帝奖只是时间问题。   他是自己老板捧的人,当天晚上经纪人就给尤九打电话,问他的意见。   “随他。”   杨谋放弃手上的事,专心为秦郝筹备用钱砸影帝,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,别说还蛮兴奋的。   杨谋带着顾笺赶往某部大制作片场,听闻这是刘老退隐之作,准备冲冠夺奖。   这是部商战片,主角阳平丢掉工作后,无意中救了一位老人从而被提携,他是一个果敢,正直,善良的人。   无疑讲得是他在商场打拼,从一无所有到家大业大,资产过亿。   分为前后期和中期,非常考验演技。前期要演出懵懂,冲动然后到中期吃到苦头,深思,迟疑;最后到失去几个机会,经历更多事后修成老狐狸。   顾笺穿着一件运动衣,他翻遍衣柜还是觉得休闲装最舒服。   刘老坐在正中间,额前的白发稀稀疏疏,那双眼睛炯炯有神,很有精气神,也是一身休闲装。   这次试镜的人不多,能拿到机会的人更不多杨谋抽空看了一眼,无不是有名的一线大腕,其中更有影帝的存在。   他倒是不担心,这次上不了,大不了就像秦郝说得用钱砸呗,反正不是他的钱。   轮到顾笺的时候,刘老眼神微微一凝,刚好对上他的视线。   顾笺回以微笑,作为礼貌。   “第二期,遇到机会。  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,青年额上满是汗珠,他双眼‘唰’的看向门口的位置。   人来了。   “宋总,您总算是到了。”平阳快步迎上去,唇一珉而笑。   宋总,宋海年纪四十上下,房地大佬,手里的关系错综复杂。   宋海呆了呆,刚刚喝了酒,一开口满是酒气,摇头晃脑的坐下:“阳平啊,你这忙老哥帮忙也不是不可以。”   “就看你有什么诚意了……”   阳平一下子卡在那里,大脑当机,宋海酒气上来伸出手去碰他,阳平下意识的躲开,他巍巍颤颤地走出包间。   阳平站在门外,他错了吗?回头望向包间的眸中极其复杂,各种情绪交错,最后沦为平静。   顾笺演完了含笑站着,活脱脱一个贵公子的样子,刘老眯眼道:“前期。”   阳平前期是个地痞流氓,这四个字形容做事冲动,不记后果。   顾笺是个自认极有涵养的人,演这个人毫无压力,他好想试一下粗俗的感觉。   “卧槽,真特么晦气。”   “又失业了,家里还等着寄钱回去……”   阳平走在大马路上,眼尖的看见一群人正追着什么,他一看跑过,这是以多欺少啊。   他当过几年兵,手脚还不错。痛痛快快活动了筋骨,将几人放到。年轻人身下护着一位老人,他将俩人查看了一番,啥事没有。   “小伙子等一下。”   老人在平阳身后喊道。   平阳转身看他,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想干嘛,难道要讹诈自己?   “你能送我回去吗?”   ******   小助理缩在顾笺背后,偷偷地望着几十米外的男人,“秦哥,我跟你讲这个男人可渣了。”   “哦,怎么渣了?”   “他婚内出轨,还倒打一耙,将屎盆子扣在他老婆头上,处处装可怜。”   男人身姿忻长,似乎发现别人在看他,回过身朝顾笺这边微微颌首,他逆光站在那里,霜白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,平白增添了一份慵懒,远远地走来。   男人有一双很好看的眸子,清澈的眸底荡漾起醉人的涟漪,轻声询问:“秦郝?”   顾笺点点头,“你是?”   “我叫徐雪,这位美女似乎对我有所误解?”徐雪歪着脑袋,微微阖着眼睫。   小助理一下子从顾笺背后钻出来,她呆呆地望着徐雪,恨恨的转过身:“没有误解。”   “美女,我们是不是见过?”徐雪看清小助理的样子,眸光加深。   “没有。”小助理想也不想,直接否定。   “是我记错了。”徐雪微微一笑,脸颊上隐隐有个小酒窝。   “徐雪,老婆叫什么名?”顾笺手搭着下巴,坐在旁边吃着零食问。   “赵雅,偶女神喏。”小助理嘴里塞满零食,说话的声音比较模糊。   顾笺低头玩手机,无聊刷着微博。出轨是真,出轨的人就有意思了。娱乐圈真真假假,假时亦真,真时亦假。   “剧本呢?”   小助理在包裹里翻了翻,递给顾笺,顾笺有一搭没一搭认真看起了剧本。   拍戏并不按照顺序拍的,而是先拍戏份少的角色,这样以便减少不必要的开销。   这是顾笺待在剧组时间最长的一次,以往的角色都死的早,拍完他就拎包走人。   天气说好就坏,说坏就好,总是无常的很,大雨连下好几天。雨水流过屋顶,顺着屋檐掉落的‘嘀嗒’声,无一不说明此刻很静,以至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。   尤九手中握着雨伞,水顺着伞定往下滴,随着他走动,蜿蜒一路。   “怎么不回家?”   顾笺心一疙瘩,向后转过身,抬了眸子,右眼皮子猛地一跳。   “你怎么来了?”     尤九放下伞,食指在他眉心轻轻点了点:“小没良心的,你不回去我就不能来看你?”   顾笺翻了个白眼:“第二天新闻就会出现,秦郝背后金主出现,竟是XXX集团尤九……”   “没事,咱扯证了。”   “那证上你是女人。”   “没事,我将它改了。”尤九道。   “真是败给你了,行了你忙去。”顾笺坐在门口,看着小雨沙沙。   “今天公司放假,我陪你。”尤九从屋里搬来凳子,跟顾笺坐一块。“”   顾笺乘着他搬凳子的功夫偷偷看了一眼,正巧被尤九逮个正着。   顾笺:“……”呵呵!   “你家是怎么回事?”   “你说的是什么事?”尤九抬眸看向顾笺,他家事挺多哒。   “那叫什么雅的女人。”顾笺一副很烦的样子。   “赵雅啊,是我未婚妻……”   顾笺一拳挥过去,卧槽,你玩劳资啊。   尤九没敢还手,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拳,他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笺,活像在看拔.屌无情的渣男。   顾笺:“……”玛德,戏精狗。   尤眼眸光四溢,挪揄道:“刚刚说错了,是我媳妇的妹妹。”   除了劳资,他哪来的媳妇。   妹妹什么的,他又不是宿主,对于这事不关心。   【滴!触动暗线任务,查清秦郝的身世。任务积分一百。】   这积分好像也不多啊,算了让尤九去查。   “我哪来的妹妹?”   “赵雅确实是你妹妹,你要知道涉黑的人脑袋都是寄在裤腰带上的,当年你父母出了意外正被人追杀,带着你不好跑路,就将你托付给友人照顾。等他们平安将事情解决后,就失去了那位的友人的消息,你母亲也因此郁郁寡欢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   “哦。”顾笺表面上无动于衷,心里都快笑死了。   “敏感词,快!快!快!劳资完成任务了给我积分。”   【恭喜任务者,完成任务获得一百积分。】   【恭喜任务者,完成世界任务获得五百积分。2/2】   卧槽,劳资怎么有点懵逼?我干了啥?   【主角攻公司倒闭了,还成了残废。】   谁做的?劳资要去谢谢他。   【你把自己送给他就成。】   顾笺身子一抖,MMP不会是他旁边这个智障吧?   “我最近外面有点事要去处理,好好照顾自己,等我回来找你。”   “早去早回。”   顾笺对他只有简单的四个字,他含笑的眸子好似一汪春水。   ******   电影很成功,一举成功破掉记录,评分在某豆也是极高,顾笺也成功夺冠。   【完成宿主愿望。】   【累积获得积分:六百】   【是否离开任务世界?】   “不。”我要等他。   敏感词:……   那人你是不可能等到的。   顾笺这一世过得可谓舒心极了,每天看看书,养养花,喝喝茶,晒晒太阳。   时间一久,他似乎忘了自己在等人。敏感词问过顾笺很多次,他都选择待在这个世界。    第13章 13   宿主秦郝,这具身体的寿命不长,顾笺也就活了四十五岁,其实四十岁那天,尤九来找过他。   就是顾笺不认识他了,记忆中那人总是很温柔的看着自己,而他的眼睛太冷,冷到顾笺不愿意相信。   顾笺始终记得,那人身上总是暖洋洋的,不像来找他这个人,离得远都感受到了同类人的气息。   【任务者,第二个位面你将会失去记忆,待你死后便会恢复记忆。】   “为什么?”   【宿主要求的,他想知道如果换了个灵魂,会活成什么样子,他想知道会不会有另一种活法。】   “这人定然死的极惨,死后怨气极大。”顾笺心里做了决断,他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。   【任务者,任务做不好也没事。记住,千万别被宿主怨气影响。】   ******   殿内烛火忽暗忽明,香炉不时飘出几缕烟雾,床榻四周暗金色轻纱帐似有风吹般浮动着,躺着的人倏然睁开双目,懒洋洋地自床榻上坐了起,取过屏风上挂着的暗金色衣衫。   纱帐翻飞,暗色衣衫加身,层层叠叠,修长的手指在腰间弯绕了几下,系上腰带随手打了一个结。   闻之撩了撩被衣裳压进脖子里的发,几个侍女推门而入,还有一位白衣儒雅男子,面若白玉,是闻之的近侍兼狗腿子,叫张梁。   侍女将早就拟好的单子,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,安静地待在一旁,见闻之瞧过放下后开口道:“主子,有人求见。”   “不见。”   闻之此刻略有些头疼,用手揉揉太阳穴。自他下朝后便一直瞌睡着,寻了御医也是得了个操劳过度的说法,来人无非是些难缠的大臣。   张梁上前一步,面带微笑眼露邪光:“主子,属下刚刚瞧过了,那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。主子,要不咱见见?”   闻之睁开眼睛,本就无神的眸子瞬间一亮,然后佯装怒道:“胡说,怎会有美人上门?莫不是,你又背着本王将人绑了来?”   莫不是有了张好脸皮,做出这般模样必会影响市容,闻之不做他想,必会他打出了府。平日里,这小子可没少借借着他的名‘欺男霸女,将他本就不大好的名声弄得更加狼藉。   张梁‘噗通’一声跪地,哭嚎着嗓子:“主子,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哪。属下前阵子伤还没好,哪有功夫出去瞎逛啊。”   伤没好全倒是真,闻之点头想着,所以上门的美人,到底是为何?   见闻之露出困惑的表情,张梁奸笑出声:“主子莫不是忘了前日的事?”   “前日的事?”闻之脑海里一片迷糊,他想约莫是方才睡得太沉,还未回过神。   张梁见他还没记起,不由急道:“就是城头那家赌场啊。”   “赌场……”闻之嘀咕了一句,扶脑又是一阵头疼。   前些日子,他来了写兴致酒喝的多了些,一时脑热骑着马就跑去砸了人家的赌场,所幸他那张脸具有‘标志性’,赌场老板笑吟吟地放了他离开,好话说了一堆,最后还是放言‘改日来寻他。’   “此事先放着吧,将书房的折子拿过来,还有底下压着的折子都染上灰尘了,该处理了。”   闻之很是愁伤地叹了口气,再愁伤地取过侍女手里的茶,愁伤地喝了一口,再愁伤地放下,一手支持着下巴看着窗外。   暖风徐徐,阳光看着也暖暖地,窗外的梨花开得正好,天上飘着几朵白云,与地上的梨花相衬,景色宜人得很。   伏案上摆着几斗人高的奏折,闻之随意地拿起撇了一眼,画上朱红色的‘阅’字,表示他已看过。   接着效仿,如此一来二去伏案上的折子顿时少了一半,看得闻之心情大好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余下的折子理好放在一边。   许久不曾出府了,闻之正寻思着去哪逛逛。恰逢外面急促的敲门响,一道温润如春风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主子,那位美人还在府中等候。”   这般没规矩,定是张梁。   果然说着不等他答应,门便应声而开,白晃晃的衣袍在眼底晃动,闻之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将飘忽地视线移向他:“你这么急做甚?”   每每见着美人,张梁这小子总是比他这正主都要急上几分,此次也不例外,说得好听点,是急着看未来女主子,难听点就是起了色心。   他这一身病骨头愣是让整个府‘与世隔绝’了一般,除了日常需要,府里人从不出府。   “那就随本王去瞧瞧。”   闻之起身理了下衣装,风度翩翩地朝大厅走。   庭院花开得正好,群芳争艳,而墙角有朵不知名的花,阴暗幽深与满园的名花相比,更彰显其孤独之感。   大厅中,一人站在桌旁,腰肢端正,那人似听见脚步声,转身含笑的眸子沉沉地,举止间客道之际:“文王,草民奉家主之命前来收债。”   “张梁,去和刘管家算算账。”   闻之打发了张梁,喝着小酒,思绪飘的更远了。他心知自己狠狠地得罪了御风,本朝御鸣御老将军之子,那御老将军前些年自请去守边疆。   御风,传闻而其父不和,故分家。   商贾在本朝身份不显,那御风分家之后转头就做起了生意,起先还有些不知所谓的人去闹事,一一都让御风收拾了,那小子功夫是不错。   前些日子,他酒喝得多了迷糊之间竟将那人当作女子调戏了一番,之后还耍酒疯将人赌场给砸了。   你说,他招惹谁不好,怎地就招惹了御风这个魔头。   闻之并非京城人士,倘若知道了御风早些年的‘光辉事迹’,估计自杀的心思都有了。   眼下,御风只派了个管家。是不是说,他早就放下了此事,打算不在追究?   闻之他虽是个摄政王,但御风也不是吃素的,仅仅三年愣是成了全国首富,就这京城而言至少有半数产业,是御风名下所有。   “王爷,咱赔不起……”   张梁哭嚎着一张脸,直愣愣地盯着闻之,吓得他回了神,像是不敢置信一般,颤声道:“你,你说什么?”   “咱赔不起。”   张梁一边咬牙,一边跺脚,似是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,正痛呼不以地哇哇叫。   闻之从椅子上站起来,笑着对一旁的刘管家道:“告知你主家,明日定当上门拜访。”   张梁看着自己王爷那张笑得有些骇人的脸,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,干笑一声:“王爷,你去……”   “记住,不该你过问的事别打听。”闻之仍是笑吟吟地,目光有些过于平静地深沉。   刘管家弯腰,俯首作揖道:“王爷放心,草民定将此话告知家主。若是王爷无事,草民就告退了。”   “张梁,去送送刘管家。”   “是。”张梁对闻之行了礼,领着刘管家出府。   路上张梁脚下一滑,整个身子前后倾倒,幸得刘管家虚扶了一把。 第14章 14   张梁立即向刘管家投去感激的目光,话说这刘管家长得还真年轻,斜长的眸子透着严肃,如瀑墨发梳的一丝不苟,墨青色的长衫,俊俏非常,眼前儒雅的人儿好似翠竹一般。   刘管家长得可真好看,那句‘美人’没白叫,张梁由衷地想道。   “刘管家看着倒不想是个管家。”   “那汝可觉得,像甚?”   刘管家停下脚步问,迫使张梁抬头去看。   双眼深邃,眸光却是清冷,一丝压迫感,张梁先是皱眉,然后笑得一脸明媚,咂嘴道:“贵公子。”   “难道,旁人不曾说过?”他心里疑惑。   “嗯。”   刘管家点头道,“我要走了。”   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张梁喊住刘管家,问道。   “刘脩。”   刘脩脚步一顿,转身缓缓道。   见人走远,张梁回了府在院子里东逛西看。自家王爷躺在睡椅上晒太阳,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小吃。   张梁跑过去,一把夺下闻之手里的零食,哭丧着脸:“哎呦呦,我的王爷啊。太医都说了您不能吃这些,您怎么就不听劝呢……”   闻之拿手捂住耳朵,朝天翻了个白眼,整个王府也就张梁这小子敢从他手里抢东西。   他都没几年活头了,吃个零嘴容易吗?   头朝旁边移,他不想看见张梁。   见自家王爷这番举动,张梁嘴角狠狠一抽,幼稚的可以。偏过头吃起了零嘴,他就是这番胆大妄为。   还别说,这零食真不错,怪不得王爷喜欢‘偷吃’。   “王爷,昨个有人递了帖子。”张梁吃了一会,有点口渴,正好王爷倒了一般,他想都没想拿起就喝。   “推了。”闻之郁闷了。   来人,快把这胆大妄为的狗奴才丢出去,狠狠地打他一顿。气死他了,抢他的食物也就罢了,竟然还抢他茶喝。   简直不能忍。   “王爷,这个不能推。”张梁‘吧唧’喝了一口,抓起盘子里的点心继续开吃。   “哦。”闻之毫不在意地回道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张梁手里的点心。   “那您,明晚会去吗?”张梁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,扑闪扑闪地望着他。   “小梁子你觉得本王回去?”闻之冷哼一声,眼神里一抹杀气扑面而来,吓得张梁打了个寒颤。   闻之原本也是个身体健康的人,小时候练过些拳脚功夫。   闻家是当地一望族,他父继家后有意将产业扩大,闻父是地地道道的商人,贵在头脑聪明,不该沾的钱一分不沾。那次闻父带着妻子外出游玩,不幸遇上了匪徒,夫妻二人双双亡于刀下。   闻之因为体弱逃过一劫,旁支眼红闻家这块家产,都想争夺他这条‘大鱼’,最后家产落到闻父小妹文凤手里。   文凤不甘心将人养大后,将家财拱手相让,就暗中毒害于他,计划让闻之悄无声息的死掉。   闻之虽年幼,但这脑子还算好使。偷偷地从文凤家跑出去,文凤寻人没找到只当他死了,正好没人抢她的钱。   孤幼的他在走投无路之下打算偷钱,瞄好一个老头,自然地走过去,撞了老头,刚准备伸手。   “乖孙子,你去哪了?爷爷找得好辛苦,快跟我回家。”不顾闻之死命叫唤将他抱了就走。   这人是个傻子,第一个念头。   遇到人贩子了,第二个念头。   妈呀 ,救命啊!   那老头生了副好面相,长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,旁人见了竟信以为真。   老头是个大夫,江湖上人称作神医,他具体叫什么名字,闻之却是不晓得,老头不说他也不乐意去这个触霉头。   闻之身上的毒因他得以缓解,否则他早就一命呜呼了。   老头待闻之自是极好的,视为亲子,后来收为徒弟,至于老头为什么对他,闻之起初也甚怀疑。   想他一病弱残躯,又是个身无分文的孩童,再坏也坏不到哪去。   那个原因,后来他从一个人口中得知。   在老头身边温饱不是问题,闻之来京城的原因,不过是老头让他报恩。   没错,就是这么老土。   但恩人在哪呢?   他都在京城呆了五六年了,连个鬼影都没看看见。闻之不仁善,在他掌权时得罪过他,毒害过他的人,都被他一一弄死。   而这个文凤,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。他还真没见过连送死,都这么急得的人。   “小梁子,你看着准备。”闻之落下这句话,就朝着院子走。   张梁撇撇嘴,不着一语。闻之前脚刚走,后头就来人递了帖子来访,真真是流年不利。   来人是个文弱秀才,一身褴褛,狼狈不堪的样子。他神色慌张,憋红了脸都没冒出一句话。   张梁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,这人来过府上那么几次,每每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   愣是让好脾气的王爷甩袖走人,偏偏令人失望的是,这小子总是在王爷想弄死他的时候逃过一劫。  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   “小生…小生被人非礼了。”书生面露难堪之色,眸中满是坚定的神色。   “噗。”张梁差点笑岔气,问:“哪家的小娘子这般勇猛?”   “是男子。”书生也不恼,一副淡然的样子。   “这就难办了。”张梁略带苦恼道。  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些事,男子一般被非礼了大多碍于面子,不会有人去说出来。   要是问为什么非礼男子,那就有话说了。有些男子生了一张极好的容貌,那顾盼流转间的风情,将大多女子都比下去了。   如果换作是你,是选比女子还美的男子,还是选比男子还壮的女子?   这书生的模样真真是俊俏极了,像是张不开的眸子夹带着慵懒,仅是面无表情也像淡淡的微笑,将他外衣罢了换成女人衣服,定不会让人怀疑性别。   书生站在那门口,漂亮的人儿无论做什么总会让人心生爱怜,张梁叹了一口气,自家王爷也是极喜美色之人,否则怎会容这小子胡闹?   “你打算如何?”   张梁叫人递些果茶糕点上来,捏着梅花糕吃了一口,问。   “我报了官,余下该怎样就怎样呗。”书生毫不客气的走在他旁边,舒服的倚着,同他一样也捏了块梅花糕吃着。   张梁点点头,并不表态:“那是何人?”   “柳启文,约莫是叫这个名字。”书生咬着牙道,眸光杀气闪过。   “地点?”张梁又问。   “怡红楼。”书生老神哉哉地吃着糕点,又恢复成事不关已的样子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怡红楼,我群名字。 第15章 锁章 第16章 16   “这事不好做呐。”张梁抵在桌上胖,捏着糕点往嘴角丢。   “容我去去就来。”   书生点点头,表示你随意。   张梁没寻着他家王爷,好说歹说,书生才道改日再来。   闻之早在书生来前,就从小门出府了,与友人的三年之约就在今日。   约三年,柳树边。   人留书,书不留。   “你又来迟了。”   一道略带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闻之的回过身,只见男人半靠在柳树上,一件玄衣长衫,头戴蓑笠。   “又不是姑娘家的,你怎地总遮面?”   闻之学着他的样子也靠着柳树,来得急,累人得很。   男人沉默了一会,如幽水般的眼眸看人时,总会有股引力,稍不留神就被饶了进去。   “你这身子却大不如前了。”   闻之微微一愣,笑道:“我无碍。”  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丢给闻之:“温水冲服,每日一粒。”   闻之接过,拔除瓶塞,靠近瓶口嗅了嗅:“这是好东西啊。”   “知道是好东西就收着,别不识好歹又给我退回去。”   男人听到这话,冷哼一声。以前他给闻之送过好些个补品,全被退回去了。   “这次不会了,这情我领了。”闻之这回没有推托,续命的东西有价无市,他贵为王爷都不一定弄得到。   再者,能活一日是一日。   “酒啊,你就不能让我看一眼吗?”闻之盯着蓑笠不死道。   男人蓑笠下的嘴角一勾,笑道:“可以。”   “但我的脸,只能给我媳妇看。”   闻之佯装不懂:“酒啊,你这是何意?”   男人逼近,伸出手挑起闻之下巴道:“真不懂?”   闻之狼狈的抬起头,摇着头:“酒啊,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值得。”   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   男人放下手,弯下腰俩人靠的距离很近。闻之费力站直身,俩人身高差距明显,他不由郁闷:“酒啊,撇开你我是男人不谈,光这身份就不可能。”   慕九,慕国九王爷,前几天刚坐上太子的位置。   “如果我能呢?闻之你该如何?”   “可以给你个机会。”闻之一愣,他突然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。   “呵,你真狠心。”慕九忽然搂着闻之,头抵在他肩上。   这感觉好熟悉……但又很奇怪。   闻之的眼神迷茫,他是不是忘了什么?   【滴,触碰剧情人物。】   【嗨喽,任务者。】   “你是谁?”   闻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这个叫敏感词的系统所言虽然光怪陆离,但他心中显然已经相信。   【宿主,要不要查看人物信息?】   “查看。”   宿主姓名:闻之   性别: 男[根据宿主而定]   年纪: 23(已死忽略不计,根据   宿主而定。)   外貌值: 93 (根据宿主而定)   任务者姓名: 顾笺   精力值: 66 (满分100)   智力值: 69 (满分100)   武力值: 45 (满分100)   积分值:699   技能: 无   可用属性点:3   系统将上个位面的视频,调出来给顾笺看,还有一堆资料丢给他自己看。一切让他自力更生。   “俩点精神,一点智力。”   【刷新页面】   任务者姓名: 顾笺   精力值: 68(满分100)   智力值: 70(满分100)   武力值: 45 (满分100)   积分值:699   技能: 无   可用属性点:0   顾笺抬起,看着抱着他的人,心情复杂。   慕九,尤九……   顾笺轻轻拍了拍慕九,抿嘴笑道:“改日再聚。”   “咳!咳!咳!”顾笺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,慕九熟练给他顺气。   “还是我送你回去吧。”   慕九扶着顾笺走到路边,马路边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,慕九扶着他上了马车。   “怎么都不带人?”慕九皱眉道。   “和你见面还带着人,总归是不好的。”顾笺一边咳嗽一边微笑道。   “这么说来,还是我的错了?”慕九从外边取来狐裘大衣,给顾笺披上道。   “不要生气。”   “我没气,只是在这边…我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。”   外边的路很不平稳,马车走的颠颠倒倒,慕九干脆将人揽入怀里抱着。   顾笺挣脱不开后道:“放手。”   “不放。”   顾笺忽然想到一事,思索着开口问道:“借我点钱呗。”   “你当我媳妇,我的东西都给你。”慕九脱口而出。   顾笺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,趁他不在意直接掀开他的帽子。   这面容无意就是御风。   这厮竟然骗他。   “我该叫你御大爷,还是太子殿下呢?”顾笺伸手去戳慕九的脸,不解气的又去揪他耳朵。   慕九摸摸鼻子,没说话。   恍惚间,好像什么东西晃了他的眼,顾笺伸手去拽,一抹光晕击入他脑海再次睁眼,他问:“你这玉佩不错,怎么得来的?”   慕九顺着顾笺的视线看去,他突然笑起来:“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小时候我树上摔下来时,感觉有东西磕着脑袋,抬起来头看,就是这块玉,也不知是什么玉竟然摔不坏磕不碎。”   顾笺难得沉默了,“这块玉,可以给我吗?”   这块玉,是上个位面他给尤九的。那时他给尤九算……   “好。”慕九连点头应下。   慕九将玉取下递给顾笺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心口闷闷的。   “主子,到王府了。”   车夫将马车停在门口,慕九扶着顾笺下了马车。   顾笺看着他的脸,笑道:“怎么不遮脸了?”   “脸都给媳妇了。”慕九一本正经道。   顾笺站在原地没说话,这事他不能应,顾笺重新扬起眉笑道:“御大爷,万事莫强求。”   慕九眼睁睁的看着顾笺进府,他站在门口没说一句话。   张梁早早的在门口候着,他们这个王府也是头一次敞开大门。   “王爷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张梁苦着脸迎上来,看见慕九更苦了:“御大爷,你也来了啊。”  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王爷扶进府,突然背后冷飕飕的,张梁往后一看,正对上慕九像要吃人的脸色。   张梁脚下一颤,差点摔了一跤,他巍巍颤颤的将自家王爷扶进府,半信半疑的看着顾笺。   “王爷,你该不会是……”   “是什么?”顾笺喝了口润喉问。   “肉偿。” 第17章 17   #皇宫头条:摄政王总下不了床   张梁很担心,他家王爷的身子是否禁得住,那御大爷一看就是精强体壮之人。   “乱说什么?”   “王爷,你还好吗?”张良很是忧心道。   顾笺:“……”果然还是弄死好了。   “下去。”顾笺有气无力道。   “王爷……”   张梁还想说什么,被他家王爷凌厉的眼光一扫,顿时乖巧的走了。   顾笺头疼的捏捏眼睛,躺在椅子上。   “接受记忆。”   这是一个古言世界。   主角受是他那个假侄子,重生之前唯唯诺诺,说是烂泥扶不上墙都抬举他了,设计让摄政王也就是闻之,嫁给了一个男人。   嗯,就是御风。   结果闻之和对方过得高高兴兴,而就在此时,朝中局势骤变,主角受的皇叔突然起兵造反,翻身做皇帝,惊呆一群吃瓜群众,成为最后赢家。   他皇叔没将主角受弄死,就是囚禁了。整天吃吃喝喝啥事都不用干,也不知道他妈是什么人,简直六的飞起。   主角受和男人搞在一起了,那还是个采草贼。   主角受被采后他竟然怀孕了,好惊悚。   主角受不知道,有次在和采草贼进行和谐运动时,大出血,也不知道那出的,反正流了很多血。   那个采草贼吓得就差不举了,穿起裤子就走人。   新上任的皇帝不可能,不派人监视主角受,在得知这事后,好心丢了个太医过去给他看病。   当他知道这个消息后,整个人懵逼了,妈呀,男的也能怀孕吗?   简直就是三观尽毁好吗?   他没让主角受死了,用药半死不活的吊着他,反正过得没之前舒服就是。   主角受从太医那知道自己流产了,他也吓了一跳,然后又想到孩子已经没了,心里阴暗了。   不管是怎么来得,都是他的孩子啊。   主角受阴暗后就开始作死,新帝对付他就跟玩似的,得知他有造反的心思果断将人除了。   重生后,主角受他恨所有人。他开始利用摄政王,一步一步帮他除掉反他的大臣,摄政王本就没想过把持朝政谋反什么的。   但主角受简直就是欺人太甚,上辈子他将摄政王嫁给御风,这辈子他找到那个采草贼,将摄政王嫁给他。   摄政王就算喜欢男人,也不会喜欢这种人,他开始阴戳戳的联合人马,准备将主角受拉下皇位。   主角受在朝中根本没什么人,他得罪摄政王简直就是找死。很快摄政王就将主角受拉下皇位,被人追杀下他跑出皇宫遇到主角攻。   俩人开始这样那样的感觉交流,各种狗血套路齐翻上阵,最后就是情感的大和谐运动。   主角攻深深的爱上主角受,决定帮他夺回皇位。   主角攻是慕国五王爷,几个兄弟都被他阴戳戳的弄死了,皇位迟早是他的,他现在就老皇帝死了自己坐上去。   一番打听下主角受得,知摄政王并没有自己当皇帝,而是扶持他的皇叔上位了。   主角受因此恨上了摄政王,认定上辈子他就和皇叔勾搭,将他弄下皇位,这辈子摄政王又和他皇叔勾搭,将他弄下皇位。   明明这辈子他对摄政王很好。   因为主角光环在身,他皇叔很快倒台,摄政王很快被主角受抓住,他身体不好,根本禁不住大牢那些酷刑。   摄政王咬牙挨了一轮后死了,主角受不解恨将人大卸八块,尸块喂狗去了。   真正的死无全尸啊。   主角攻和主角受兴奋的在一起了,主角攻还将自己的国家送给主角受,传说中的江山为聘。   宿主就是这个摄政王,他死后了解前因后果后,找上了系统。   从他的记忆来看,前面二十几年过得和顾笺相差无几,主角受他爹就是老头的恩人,老皇帝临死前将儿子托付给闻之,这其中的意思不说都知道。   闻之是不愿意的,但报恩他也只能做,原本他是打算将人养大后就走人,哪知道这小鬼,主意打自己身上去了。   主角受喜欢男人,而闻之也喜欢男人。   宿主的相貌那绝对是杠杠滴,主角受会喜欢也不足为奇。后面发现的事,怎么赶脚像因爱生恨?  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?   小皇帝也就是主角受,几次勾引闻之都得不到回应后,终于恼羞成怒,他开始羞辱闻之。   闻之忍无可忍,想到主角受年纪也不小了,就准备走人,哪知道主角受竟然想囚禁自己,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摄政王,也不是吃素的。   主角受此举,无疑是触碰了他的底线。闻之尽心尽力,劳心劳力的为他监管朝政,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闻之从来没想过主角受有天,会向他下手。   他这个身体状况举国皆知,本就没几年活头了。   主角受竟然给他赐婚,男人也就罢了,竟是那样的一个人。   他能不气吗?   闻之将主角受拉下皇位后,就请辞了,打算过些舒心日子,哪知道几个月后主角受卷土重来,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他。   顾笺接受完剧情后,整个心情一言难尽。   一言难尽的吃完饭,一言难尽的爬上床,一言难尽的睡着了。   ******   “啪啪啪!”   房门被敲得啪啪响,顾笺抬起头朝外面看了看,我睡到第二天了吗?   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进来,张梁哭丧着脸:“王爷,皇上派人来接你了。”   这个时间,主角受应该还没重生。一想到萌哒哒的小包子,会变成那副样子,顾笺的心拔凉拔凉的。   “接我干啥?”顾笺老实的穿好衣服,任由张梁给他整理头发。   “闻家宴会。”   “那个啊,我不想去。”顾笺笑着道。   他累啊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   前几天,疼得他都没能下过床。   “王爷啊,你别闹小性子了。”张梁都快给他家王爷跪下了。   “王爷我给你讲个笑话,今天那美人书生来了。”   “他怎么来了?”顾笺对书生印象深刻。   “他来报案。”张梁故意吊着。   “说清楚。”   顾笺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梁。   “书生在酒楼被男人非礼了。”张梁一下子老实了,说话快速简洁。 第18章 18   书生是个人才,长得好看的人才。   【宿主心愿:多活几年,比小皇帝时间久。】   宿主就一个愿望,这人竟然没想过报复。   他喜欢主角受。   顾笺摸着心口想。   宿主的想法他大概能体会,就跟那时候他拒绝慕九是一样的。   身份不同,再加上都没几年活头了,不能耽误别人。   “走吧,小皇帝是不是也来了?”顾笺走到门口突然问道。   “嗯。”张梁点点头。   这真是一团糟。   小皇帝再看见他时,眼里一闪而过的幽怨,顾笺看见了。   这是重生了。   “参见皇上。”   “皇叔快起来。”   “皇上,怎么也来了。”顾笺起身笑道。   “我想皇叔了。”小皇帝嗫嚅道,似乎很怕摄政王。   “皇上臣说了多少遍,要自称朕?”顾笺站着旁边,脸色如常。   小皇帝痴痴地望着,这人真是一点没变。   “朕记住了。”   “皇上来是有什么事?”顾笺问。   “朕听说皇叔有个家宴。”   “皇上有兴趣?”顾笺知道,小皇帝这是想跟着他一起去了。   宿主记忆中有这事,小皇帝在这次宴会中受了点伤,手不老实的死死扒着宿主。   “皇叔不介意朕去看看吧?”小皇帝抬起头,定定地看着顾笺。   “当然不会。”顾笺摇头笑道。   俩人到宴会时,众人都聚在门口,文风领着家仆站在门口,看到顾笺时她眸中划过一丝暗光。   虽然很快,但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。   小皇帝淡淡扫了文风一眼,这人真该死。   “摄政王,您可来了。大伙都等着呢?”文风笑着应了上去。   张梁站在她前面冷哼道:“前面带路。”   文风抖袖,老实走在前面,众人都进入宴会。舞女纷纷上台表演,小皇帝坐在他旁边,狠狠地瞪着他:“皇叔,可喜欢这些舞女?”   顾笺不懂他的意思,没搭话。   “皇叔,我问你话呢?”小皇帝一把夺走顾笺手里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   “不喜欢。”顾笺摇摇头。   “那你别看她们。”   小皇帝话刚说完,旁边白光一闪,小皇帝心一急将顾笺扑在身下,焦急的看着顾笺:“皇叔,你没事吧?”   顾笺摇摇头,刚想扶小皇帝起来,手摸到背后,粘稠状,有腥味。   刚刚那是……   “救命啊!”   “有刺客,护驾!”   “快跑啊……”   现场乱作一团,顾笺带着小皇帝跑到安全的地方,看着小皇帝血不断从背后涌出,他满眼复杂的看着。   太医有条不紊的处理伤口,顾笺心阵阵抽搐着,他摸摸胸口,认定这是宿主在心疼小皇帝。   跟他没关系。   顾笺一步不离的守在小皇帝身边,当阳光落下,雾气尽数散去。小皇帝睁开眼睛,看见趴在床头的人一愣,眉眼上爬上了心疼。   顾笺睡得并不踏实,小皇帝刚醒他也就醒来了。   “皇叔,你怎么不去休息?”   他刚抬头就对上小皇帝的眸子,亮晶晶的,里面仿若星辰,卷着对他的心疼。   顾笺愣愣的看着,心中的寒意稍稍消散许多,他温和的笑道:“我不放心你。”   “皇叔,我很担心你的身体,快去歇着。”   顾笺刚想说什么,对上小皇帝的眼神,都满口咽下。他起身刚想离开,就看见小皇帝拉着他的手,右手推开床上的暗格,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紫木金盒。   小皇帝将盒子拿出来打开,丢进自己嘴里,一把拉过顾笺压上去,顾笺担心他的伤势没敢挣扎,任由小皇帝将药丸喂下去。   “皇叔,就不想这是什么东西吗?”小皇帝的精神状态看着很好。   “是什么?”顾笺顺着他的话问。   小皇帝盯着顾笺张张合合的红唇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满眼都是欲望,他闭上眼睛:“皇叔应该听过一个传闻。”   “皇宫有一枚保命丹。”   保命丹就那玩意?你逗我?这个上辈子宿主临死前,小皇帝也喂他吃了。当时他看着还以为是毒药。   “这丹药,如何才能发挥作用?”小皇帝没理由骗他。   “皇叔只要不离开,就不会发病。”   顾笺低头想了想,还真是宿主跟小皇帝在一起时重来没发病。   “皇叔,你以后不要见御风了,那赌场事,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。”小皇帝抱着顾笺不撒手,委屈的将顾笺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。   小皇帝忽的扯下顾笺挂在腰间的玉佩,眼神一暗:“皇叔,这玉送给我好不好?”   顾笺:“……”他能说不吗?   小皇帝见顾笺不说话,就当他答应了,美滋滋的把玩玉佩,将顾笺赶去休息。   玉佩碰到小皇帝的血,里面慢慢多出了几道红丝。   隔天,小皇帝跑到顾笺府里,美约其名‘学习如何处理朝政’。   顾笺巴不得他赶紧学会,乐得他一身轻。一个愿意教,一个愿意学。   小皇帝很聪明,常常顾笺只开了个头,他就知道里面的意思了,让顾笺少烦了很多心。   小皇帝学的快,顾笺便慢慢将朝政转交给他。当他完全交完后,小皇帝又盯上顾笺手里的势力,兵权。   顾笺嫌烦,都给小皇帝了。   小皇帝处理政务像模像样的,时不时拿着折子跟他讨论,刚开始顾笺根本不想理他。   转念一想,万一这孩子想不开黑化,那他就倒霉了,还是顺着他的心意来得好。   “皇叔,明天我们出去玩,好不好?”   面对小皇帝时不时的撒娇,顾笺已经能面部改变的接受了。   “好。”   当天回到府里,顾笺问张梁:“明天是什么日子?”   张梁面上一喜,自家王爷这是开窍了?   “乞巧节。”   顾笺的眼神微微柔化,这孩子真是……   张梁看着不禁迷了神,暗道:长得好看,真可怕。   顾笺的笑容,衬得他此时有些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五官,显得更加美好,少了些艳俗,多了些优雅贵气。   而他眼中依旧清冷的目光,此时微微软化,仿佛流淌着月华般清寂的光一般,虽冷却让人心暖暖的。   有些人,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存在。 第19章 19   “皇叔,你起身了吗?”小皇帝站在顾笺窗外,勾着身子蹦跳着,想提过窗子看见屋里的人。   “哎呦我的皇上啊,您声音小点,王爷身子骨弱,您让他多睡会成不?”张梁最近胆子大了起来,他知道只要为自家王爷好的事,小皇帝都不会生气。   果然,小皇帝听了安静的待在旁边,张梁跟着他往厨房走去,半信半疑的看着小皇帝。   那眼神像是在说,‘你做的饭能吃吗?’   小皇帝撸去袖子开始淘米,皇叔喜欢吃肉,但是他身体不好,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。   他先做粥,粥养人。   张梁看着小皇帝忙活半天,完全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,这要是让顾笺看见了,非得抽死他不可。   小皇帝又翻了些蔬菜,简单的弄了俩个小菜,估摸着皇叔也该醒了,就端着粥给顾笺送过去。   张梁在旁边就着口水哈子,一个皇帝手艺这么好,你让御厨怎么活?   皇宫的饭菜,张梁有幸跟着自家王爷吃过几次,小皇帝做的他可不敢,没这个命享福。   他想,也只有自家王爷能吃到了。   顾笺起身正纳闷张梁跑哪去了,就瞧见小皇帝端着粥走进屋,身后跟着张梁。   顾笺尝了尝,这味道很符他口味,吃完问张梁:“府里来新厨子了吗?”   张梁眼神示意他旁边这位,然后收起桌子将东西端了下去。   “你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顾笺经过这些日子的熏陶,已经改掉那些动不动就皇上的猫饼。   “宫里无聊的很,想来看看皇叔。”   顾笺这才注意到,小皇帝已经长得比他高了,他今年二十三岁,而小皇帝十八岁。   他年岁比小皇帝大,身体比小皇帝差,宿主要求他比小皇帝活得久。   辣鸡系统说,不能杀主角。   这是个难题,找个日子给小皇帝下个套。   【今天就不错。】   “你周折批完了?”   “批完了。”小皇帝撒起谎来面不改色。   顾笺摸着下巴道:“你该娶亲了。”   小皇帝的脸上一僵,神情奇怪的问道:“那皇叔,你希望我娶谁?”   那表情就像是,顾笺让他娶谁就娶谁似的,顾笺还没做好心里准备,他没搭话。   心里沉闷的令他踹不过气来,小皇帝死死地盯着顾笺,好像他一转眼眼前的人就没了。   “皇叔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?”小皇帝执意问道。   “你爱娶谁就娶谁。”   顾笺心里很烦,看见小皇帝更烦,没来由的烦躁。   “皇叔,我给你带了绿豆糕。”小皇帝从怀里拿出绿豆糕,献宝似的递给顾笺。   顾笺捏了一块,放进嘴里,甜甜的很好吃。   “嗯,味道不错。”   “皇叔喜欢吃,我以后还给你带。”看见顾笺吃得开心,小皇帝高兴了。   “皇叔,你嘴角有东西。”   小皇帝的眸光越发幽深起来,递给顾笺条手帕。   顾笺接过,胡乱的擦了擦。   ******   烟外柳丝湖外水,山眉澹碧月眉黄。   雾霭消散了,银色的月光静静地洒下来,大街上人来人往,年轻男女成双成对出入,只有小皇帝将顾笺死死护在怀里。   “前面有家茶馆,我们去休息吧。”顾笺体力实在不行,他远远地瞧见有家馆子,就拉着小皇帝进去了。   奇怪的是,旁边的不管是酒店,还是茶楼,都人满为患,只有这家店几乎没什么客人。   这家茶楼名为‘客来’,店里却没几个客人。茶楼说大也不大,说小也不小,算上客栈老板也就才三人。   “老板,你这儿为何如此冷清?”顾笺喝上一口热茶润嗓子,不禁打量起四周。   老板看起来很是年轻,穿着一件黑色麻布衣,模样看着令人舒服,就是坐着轮椅,那人眸子幽深的仿若枯井,惊不起丝毫波纹。   老板抱着茶壶,在邻桌找了位置,慢悠悠地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如此反复。   “大概,是出过人命吧。”老板放下茶杯,声音低沉诡谲,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  “老板说笑了。”顾笺不动声色的按下小皇帝的手,看向老板。   “客官,在下可从来不说笑。”老板端起茶杯道。   “今日不开张,还请离开。”   顾笺拉起小皇帝转身离开,老板忽的看向他们,眼里没有丝毫情感,仿若看死物。   顾笺离开后,身后的茶楼忽然消失,而旁边的人都像没有看到一样。小皇帝拉了拉顾笺,示意他往后看。   顾笺转身,刚刚还在的茶楼,此刻啥都没人,他笑问:“难道是眼神出问题了?”   小皇帝神情凝重,盯着那块从顾笺手中抢来的玉,抬起头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   小皇帝没有将刚刚看到的事,告诉顾笺,那时他感觉和皇叔,像俩个世界的人,他快被黑暗吞噬前,皇叔拉住了他的手。   那个老板给他的感觉,很危险。   顾笺安抚似的握着小皇帝的手,他在心里问系统。   “刚刚是怎么回事?”   【你们怎么了?刚刚整个系统突然中断,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存在,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屏蔽了我。】敏感词的语气也很着急。   顾笺笑着没说话,他只是拉着小皇帝的手,往他名下的酒店走。   “吃吧,这家的烤肉很不错。”顾笺夹了些菜放在小皇帝碗里,他不知道自己看着小皇帝的目光,是多么缱绻温柔。   小皇帝呆了呆,他知道自家皇叔一直都很好看,但他不知道的是温柔时的皇叔,简直能把人给融化。   “咳!咳!”小皇帝吃的急呛着了。   “快喝点水。”   顾笺忙着倒了杯水递给小皇帝,有些人明明不笑的时候,也会给人他在笑得感觉。   小皇帝突然有种冲动,他很想把自家皇叔藏起来,不给任何人看。   “皇叔。”   “嗯,怎么了?”顾笺察觉到小皇帝的情绪不对劲,轻声问。   “你会永远对我好吗?”小皇帝眼巴巴的看着顾笺。   顾笺愣了愣,这个他不敢保证。   “如果皇上没让我生气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   “皇叔好坏哦。”小皇帝不高兴的转过身。   顾笺没管他,好烦,还是不想了,吃东西,吃东西,吃东西。   “皇叔,你不能吃这些。”   顾笺刚拿起吃的,就给小皇帝夺下了。   “一口成不,就一口!”   小皇帝夹了一小块喂进顾笺嘴里,顾笺看着满桌的菜,充满怨气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烟外柳丝湖外水,山眉澹碧月眉黄。——清.姚燮《韩庄闸舟中七夕》 第20章 20   “皇叔,我们去外边看烟花吧。”   小皇帝拉着顾笺往外走,漫天的烟花,绚烂多彩,但却转瞬即逝。顾笺抬头看向小皇帝,正对上小皇帝的视线。   遥遥对视,未得渡清浅,相对遥相望。   “皇叔,我该回去了。”小皇帝拉着顾笺的手不愿放开,眼里流露出不舍。   顾笺笑道:“天色已晚,皇上不如就在王府歇息?”   “皇叔说得有理。”小皇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。   ******   “皇上南方告急,慕国突然发兵。”   小皇帝看着倒在地上的士兵,“辛苦了,来人带下去医治。”   “可有人愿为国出战?”   “可有人愿为国出战?”   “可有人愿为国出战?   小皇帝连问三遍,大殿上无人应答。   “皇上,往日都是摄政王……”   小皇帝怒斥道:“住口。”   下了朝,小皇帝扑进顾笺的怀里,委委屈屈:“皇叔,朝中都没人肯去南方战场。”   顾笺目光柔和,他笑道:“我去。”   “不准你去!”小皇帝头一转,气呼呼的。   “那你想如何?”顾笺好笑道。   “朕去。”小皇帝顶着顾笺的目光,肯定道。   “你真的决定了?战场走一遭,就跟阎王殿前走一遭。”   “反正你不能去,皇叔你给朕守着京城等朕回来。”小皇帝握着顾笺的手。   顾笺笑道:“那皇上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  “好。”小皇帝想到不想,直接道。   顾笺挑眉:“皇上不问是什么事吗?”   “不管什么我都答应皇叔。”   “如果我要你命呢?”   小皇帝抓着顾笺的手一顿,顾笺正笑着看着他,神情不像是开玩笑,他咬牙道:“那我要皇叔给我陪葬。”   “好啊。”顾笺笑着。   小皇帝没想到顾笺答应这么直接,他从顾笺身上下来,走到半路又回头,“皇叔,我走了。”   顾笺点头,“嗯。”   “皇叔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,我叫尤九。有酒喝,我记得皇叔最喜喝酒了,皇叔肯定很喜欢我。”小皇帝转过身走到门口,他自顾自说。   尤九,有酒喝。   顾笺脸色苍白,他双手捂着脑袋,他好像忘了什么,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。   心抽搐的厉害,他咬牙对门口的人道:“给我活着回来。”   小皇帝眼眸一亮,想去回头去看顾笺。   “不准回头。”顾笺厉声道。   小皇帝愣了愣,快速的转过身,看见他皇叔双手扒着脑袋,他快步跑过去将人抱紧。   “皇叔你怎么了?别吓我啊。”   “皇叔,皇叔……”   顾笺的眼皮越发沉重,他往小皇帝的怀里蹭了蹭,这个怀抱令他放心。   小皇帝见顾笺睡了过去,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,他低声笑出来:“皇叔,你可真够坏心的。”   “什么保命丹,不过是……”   “你放心不论如何,我定会死在你前头。”   其实,哪有什么保命丹。   呵呵。   尤九将人抱上床,仔细替他盖上被子,自己躺在旁边的软榻上,一动不动的看着顾笺。   顾笺醒来时,小皇帝已经跟着大部队走了,张梁端着尤九亲手做的粥走进屋,顾笺抬头左看右看,没看见小皇帝的身影。   “王爷,皇上走了。”张梁放好粥盘道。   “走了好。”顾笺无声笑了,精致的面容上笑容灿烂,眉宇间似乎都染上了暖意。   “王爷您别笑了。”张梁有些慌神,他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顾笺。   他觉得自家王爷的笑容,太过刺眼。   多年后,他才知道那个人鼻尖发酸的笑容,太过孤寂。   像什么呢?像黑暗中最后一缕幽光,独自燃烧,消失殆尽。   南方战事吃紧,慕国本就与周边各国不合,顾笺虽远在京城,但他有法子让其他小国联合攻打慕国。   慕国,皇宫。   “小六,你说得事可是真的?”慕国皇上躺在床上,神色衰老,脸上的病容藏都藏不住。   “回父皇,是。”六王夜,也就是主角攻,恭敬的站在旁边。   “叫人退兵。”老皇帝沉声道。   对于他这个儿子,他打实喜欢不起来。   “父皇,咱们眼下就能捉到北国小皇帝,为什么要退兵?”六王爷不解。   “混账,你捉小皇帝有什么用?”老皇帝气得恨不得拍死这个猪头。   “北国大权都被那个摄政王,握在手里。”   六王爷站在门口阴森森的笑着,他先去弄死那个碍眼的杂碎好了。   他看老九不爽很久了,老皇帝就喜欢他这个九儿子,明里暗里贬低他。   慕九路过看了一眼六王爷,那一闪而过的阴霾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   正好,他也烦了这个地方。   凭着这个蠢货,他应该能成天全身离开。   “六哥,父皇找我何事?”慕九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六王爷。   “太子殿下,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?”六王爷笑得很瘆人。   慕九笑眯眯道:“六哥,我刚刚在外面看见嫂子了。”   “你管那婆娘干什么,一说到这个就扫兴。”六王爷表情一变,他大部分势力都靠他老丈人。   “我听说,正在南风馆闹呢?”   ******   “王爷,慕国来信。”张梁从外面拿着信件递给顾笺。   顾笺放下手里的茶杯,接过一看,气郁吐血,指甲深陷掌心不自知。   “咳!”   “王爷别气,气坏身体了不值当,皇上回了该要心疼了。”张梁忙帮他顺气,想着自家王爷总会为皇上顾着自己。   顾笺伸手抹了嘴,他阴森森道:“传话下去,按照计划行事。”   “他那边,派人好好护着。”顾笺坐回椅子,想到小皇帝情绪稍微好了些。   “不容有半点闪。”   “是。”张梁领命下去,往外走,走到半路又撤回来。   “王爷,那个书生又来了。”   “让他进来。”   书生走进屋,他瞧着这气氛不太对劲,怪不得张梁那厮这么痛快。   “草民参见摄政王。”   顾笺挥手道:“免礼。”   书生走近一看,才发现摄政王脸色苍白,眉宇间隐隐有病气暗生,但又夹有生气暗藏。   这股生气来得隐晦,不像是药物医治,倒像是取他人命……   “王爷近来可是觉得身体大好,嗜睡,时常没有胃口,夜里难眠?”书生斟酌开口道。   “有话不妨直说。” 作者有话要说:  未得渡清浅,相对遥相望。——唐.孟郊《七夕》 还有一章,这个位面就完结了。 以后更新稳定,每天一更,有可能加更。 新人开车不稳,见谅啊。 如果你批评我,我就骂你。??? 第21章 21   书生站在那里‘我’了半天,愣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。顾笺也没了听的兴致,直接挥挥手让人滚蛋。   那玩意是蛊。   真会玩。   顾笺该吃就吃,该喝就喝,日子过得跟之前一样,每天批着堆积如山的折子,偶尔晒晒太阳,动不动病得下不床。   “张梁,本王交给你办个事。”顾笺躺在床上叹了口气。   “王爷您说。”张梁放下药碗,扶着顾笺起身。   顾笺惨白如纸的脸上淡开一抹微笑,“替我准备副棺材,能放俩个人那样大。”   张梁一愣,“王爷,这不符合规矩。”   顾笺嗤笑道:“规矩那是什么玩意?去准备吧。”  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,天渐渐黑了下去,浓重的乌云悠闲的晃悠着。   听说人死后,会变成天上的星星,守护着自己重要的人,微微失了神,直到冷风吹进怀里冷的哆嗦了一下,他才回过神朝着房间走去。   身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搭了一下,顾笺皱着眉头向后看了一眼,“是你?”   他伸手去抓,后面的人就消失了。顾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夜色无边,弯月当头。   顾笺掐指,脸色剧变。   已经来不及了。   【恭喜任务者,完成任务。】   【是否离开?】   他转身回屋,明天的事明天说。   几年来,这是顾笺第一次穿上正装,深红的官服,仿佛与生俱来的威压,逼得百官抬不起头来。   “王爷,皇上的尸身已送到门外。”宰相盯着各方视线上前一步。   “王爷,皇上有旨。”   【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摄政王当兑现承诺,给朕陪葬。】   圣旨一出,大殿上的人都惊恐的望着座椅上的青年。   只见华服青年勾唇笑道:“臣领旨。”   天元一六年,乾元帝战死,摄政王陪葬。   天元一六年,新帝上位,周边各国纷纷表示成为其附属国。   ******   顾笺回到空间,系统屏幕上刷新页面。   任务者姓名:顾笺   精力值:68(满分100)   智力值:70(满分100)   武力值:45(满分100)   积分值:12099   技能:无   可用属性点:5   “全加精神。”   页面开始刷新。   任务者姓名:顾笺   精力值:73(满分100)   智力值:70(满分100)   武力值:45(满分100)   积分值:12099   技能:无   可用属性点:0   “这次怎么比上次多俩点属性值?”顾笺问。   【因为任务者没有浪费时间。】   “下个任务吧。”   【因为上头决定,以后取消世界任务,别问为什么,咱不是正规系统,就一个字任性。】   顾笺刚进入位面,眼前一黑,就感觉整个人要被撕裂一样,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。   等顾笺再次醒来,他躺在一个茅草房里,周围什么人都木有。顾笺继续躺着,顺便把记忆接受了。   宿主跟他名字一样,叫顾笺。   他原本是盗墓者,那次碰到一个奇怪的墓,这可是个金斗,他哪会不眼红?   哪知道刚进去,他们一群人就被什么东西分散,宿主继续往前走,墓室里面有一个大棺材。   他伸手去碰,棺材里的突然睁开眼睛,吓得他魂都快飞没了,在睁眼他就到了这里。   茅草屋比较简陋,除了他身下这张床,就剩旁边的木桌子,而且看起来很旧。   “你醒了。”   门口站着一位瘦小的少年,看起来就十三四岁的样子,长得很好看。   眉清目秀,肤白貌美,就是太过瘦小,破旧的青衫穿,在他身上有种爆殄天物的感觉。   顾笺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少年,宿主也和他一样遇到这个少年,少年对宿主很好。   真的很好,有天少年去镇里再也没有回来了,宿主去镇上打听,却在南风馆见到了少年。   宿主心沉闷的痛,那种感觉让人说不出口。   宿主见到后就走了,他没有去问少年为什么会在这里,也没问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。   后来,他听说少年死了。   宿主虽然是穿越者,但他身上却没有半点主角光环,他去找少年的尸首,却怎么找都找不到。   后来有人找上他,告诉他少年没死,但需要帮他们做事,他们才会告诉宿主少年的下落。   宿主半信半疑的答应下来,他被人训练成了杀手,被当作杀人工具,时间久了他差点都忘了自己是谁。   而最后,他却亲手杀了少年。   那帮人是少年的仇敌,少年死了之后,那帮人将前因后果,原封不动的告诉,宿主就疯了。   主角受是重生的,他前世真心错负,喜欢顾笺,而顾笺却喜欢别人,总对他视而不见。   重生后,他想尽办法将人俩人拆散,在少年进城的路上将他掳走,并找人轮了,又将少年丢进南风馆。   主角受不解恨,因为反派光环,少年后来得到某些机遇,成了个半死不活的魔头。   主角受想到了某种方法,他开始利用顾笺,因为他发现少年虽然成了怪物,却还记得顾笺,始终对他是不同于别人的。   因这一丝特别,主角受开始查寻古籍,终于让他找到办法,但主角受竟出了其他办法。   他想长生不老,古籍上说怪物的心可以使人长生。   宿主以为他杀了少年,其实本质上不算。   少年最后自挖心脏,因为他们捉住了宿主。   怪物无心能活。   主角受迫不及待吃下,然后就躺在早就准备好的棺材中。   少年将宿主带到一个古墓中,他自己躺进去,而他的心却在宿主身上。   宿主疯疯癫癫度日,死前恢复神智。他来到古墓,想将少年的心放回原处,可是早就不一样了。   宿主是死在古墓里的。   主角受因为尸变,他在21世纪从墓里爬出来,他发现整个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这让他无所适从。   这时候,主角受遇到了主角攻。主角攻是盗墓家族的传人,在一次盗墓中遇见主角受。   因为主角相吸,俩人一见钟情。主角攻知道主角受是怪物也没害怕,没有抛弃主角受。   还帮主角受找如何恢复正常人的办法,主角受告诉他要找到一枚丹药。   那丹药就是少年的心,取出来的时候,主角受亲眼看见变成了一粒黑色丹药。   主角受找到少年的墓地所在,他刚到,少年就睁开眼了。   主角受问少年东西了,少年说给顾笺吃了。   主角受当时就怒了,少年被俩人联手干掉。   “嗯。”顾笺点点头。   主角的心愿就一个,希望少年好好的。   顾笺其实好奇,那东西被宿主藏哪去了,而他翻遍宿主的记忆,都没有关于藏丹药的记忆。   奇了怪了。   其实给他,他也不会吃的。 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  少年看着顾笺,他迷茫的摇摇头,“我忘了。”   顾笺看到少年脖子上的玉佩,心狠狠一震,他下意识柔声细语:“那你叫尤九好不好?”   “有酒喝吗?”   少年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,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。   顾笺点点头问:“你喜欢喝酒吗?”   “我好像记得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尤九迷茫的摇摇头。   【任务者,你怎么确定是他?仅仅凭一块玉?】   顾笺笑着,没有回答敏感词的问题。他伸手拿过尤九腰间的玉,指间滴下血珠落在玉佩上,融进玉佩与原有的血丝缠着,很快那块玉佩由白色变成红色,那玉佩发生一道红光落在尤九身上。   顾笺眸光闪了闪,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。   少年对于这一切视若无睹,他转过身看着门外。   顾笺低笑,可不是凭玉吗?   顾笺咳出一滩血,脸色不正常的苍白,他将玉重新挂在尤九脖子上,嘱咐道:“这玉不能给任何人。”   尤九乖巧的点了点头。   【任务者,我有必要提醒你,不要跟任务人物扯上任何情感。】前两个世界它没有提醒,是因为没有发现顾笺对这人的重视。   它相信,如果顾笺真喜欢,不会让人在他面前死上俩次。   而现在它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,顾笺这次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,这块玉竟然连着……   不行,这个情况它得请示上头。   “我不喜欢他。”   【你觉得我信吗?】   “你不信就好。”   顾笺现在看尤九是,看哪都顺眼,这个人是不同的。   少年趴在桌上,手里拿着毛笔,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不会写字的,旁边有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的字迹工整,却让顾笺心尖狠狠一颤。   这是他的字迹。   顾笺拿着纸的手忍不住发抖,上面写着:银笺别梦当时句,密绾同心苣。  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。   “顾笺,你这名字不好,我不喜欢。”   “怎么就不好了?”   “银笺别梦当时句,密绾同心苣。”   “你听谁说的?”   “你。”   顾笺回过神,尤九正抓着他的胳膊,指着他手里的纸道:“这是我的。” 作者有话要说:  姨妈痛,等我好了,再补字数 第22章 22      顾笺愣了一下,笑着递给尤九:“好,你的。”   少年将手里的字抱在怀里,将毛笔递给他,指着白纸。   顾笺接过笔,在纸上写字,少年就在旁边看着,满眼的认真。   声缓缓,滴泠泠,双眸未易扃。   少年心,分明点点深。   刚落笔,少年就宝贝似的抱在怀里,顾笺不由笑道:“你喜欢我的字?”   尤九见他指了指字,点点头。   顾笺发现少年好像不喜欢说话,这个症状……   ******   “你要去镇上?”顾笺问。   少年点头。   “去做什么?”顾笺又问。   尤九转过身,只留了个背影给他。   顾笺走到他跟前,他用圆润跟黑葡萄似的眼睛,瞅着顾笺,一动不动的。   顾笺柔声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?”   尤九没理他,往着屋外走,顾笺跟在他后面。   这里离镇上并不远,如记忆中一样半路上杀出几个人,尤九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,顾笺将他护在怀里。   尤九嘴角上扬,他喜欢这种感觉。   顾笺没看到,他的心思都花在如何保护怀里的人身上,这几天他伤还没养好。   场面一时间比较混乱,都是顾笺单方面殴打一群黑衣小盆友,没有出现什么□□啊,死前最后一击以身相护的狗血桥段。   顾笺拉着人正准备走,出现一群女的,她们泪眼婆娑的看着顾笺,特别像话本上的小姐,衣着打扮无一不精致,只发饰稍稍凌乱些许。   “这些匪徒都是你们杀的?”站在前面的黄衣姑娘上前一步,说话时目光都在顾笺身上。   尤九不高兴的挡在前面,却由于身高问题,没挡住。   顾笺笑兮兮道:“是啊,姑娘要报官吗?”   那姑娘捂嘴轻笑:“公子说笑了,我们正是来请求公子,勿要将此事宣传出去。我和姐妹们出来游玩,岂知半路上遇见匪人,幸得公子路过杀了这群匪人。”   “那姑娘要如何谢我?”   那姑娘反问:“公子要如何谢?”   顾笺带着尤九转身离开,这群人宿主见过,就在那个南风馆。   “阿九,你要乖乖的。”   “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   顾笺将人带进酒楼,点了一桌子的菜,而尤九却坐着没有动作。   “你不吃吗?”   尤九低着头。   顾笺夹了菜放在他碗里,尤九忽的抬起头,俩人大眼瞪小眼。   顾笺先败下阵来,这几日他没怎么看见尤九吃东西。他胡乱吃了几口,抓着往深山里走。   尤九乖巧的跟在他身后,走在一个洞口,尤九挡在顾笺前面不让他进去。   “让我进去好不好?”顾笺耐心的哄着尤九。   哄了半天,顾笺都要放弃了,尤九却主动抓着顾笺,带着他往里走。   这里就是少年带宿主去的那个墓室,里面不像其他墓穴,充满阴森恐怖的森冷气息,反倒很符合他的喜欢。   就好像这是顾笺,‘亲自’为自己所建的墓穴。   顾笺晃了晃头,将这些诡异的想法抛在脑后,主室上面摆着一个棺材,尤九走到那里直接躺了进去,任凭顾笺怎么叫他都不应。   顾笺往前走,忽然将棺材左下角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,这石块的形状跟挂在尤九脖子上的玉一模一样。   他伸手去摸,棺材一动,旁边的空地腾空出现一个棺材,顾笺打开棺材的手一抖。   棺材里的人是青年的模样,顾笺伸手去碰,冷冰冰的,不知道什么东西顺着手钻进身体,又穿到他本源。   顾笺缩回手,棺材里的人消失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尤九站在他旁边。   尤九指着棺材,“进去。”   顾笺照做了,他有一种预感,他会在这里得到什么东西。刚进去他就感觉到刺骨的冷,顾笺不由哆嗦。   尤九在他进入棺材的时候,整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先是身高不断拔高,到比顾笺高半个头时停下,五官由稚嫩变得越发精致。   身上的旧青衫变成了绯色长衫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气。他弯下腰趴在棺材上,红艳的嘴唇轻启:“阿骨,很快就好了。”   顾笺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,睡得他骨头酥麻,他起身发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。   什么玩意?   他竟然躺在现代的医院!   敏感词,我们来谈谈人生,这是怎么回事?   【不知道。】它也不知道,顾笺一进那个棺材,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,整个系统都瘫痪了,进入沉睡自动修复模式。   顾笺试着站起来,跑进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,他们慢慢地收起旁边的仪器,对顾笺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。   “我怎么在这?”顾笺抓着旁边的小姑娘问。   “年轻人,有什么事不能解决?偏偏跟着那群跑去盗墓……”小姑娘嘀嘀咕咕道。   盗墓那是什么鬼?   难不成他是被盗墓的带出来的?   顾笺出门去将医药费交了,站在门口四处张望。   【任务者,你哪来的钱?】   顾笺没理它,翻身上了一俩出租车,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弄那的手机玩着。   “兄弟去哪?”   “城外火车站。”顾笺手放在一张图片,时不时看着外面。   【哇塞,大胸弟牛逼啊。】敏感词突然活跃起来。   “屁,这是宿主住的地方。”   顾笺付钱下了车,他现在要回家拿工具,找资料将那个地方找出来。   现在不明不白的回到现代,他也很恐慌,很懵逼的好不好?   顾笺收拾东西,速度贼快,背上包将其他东西扔进空间,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破短剑,‘嗖’的变长,口中念着听不懂的话,转眼就消失了。   呲溜,贼快。   敏感词有点懵,这剑看着有点眼熟,它得回去翻翻记录,找找资料。   顾笺到的地点是个阴森森的墓穴,他的运气不大好,还遇见了主角受和他老攻。   主角受看见他的一瞬间,脸色变得贼难看,不知道为神马,顾笺的心情突然好起来。   他将破剑收起来,摸出一个苹果咬的‘嘭嘭’响,真没发现看起来丑不拉几的苹果,还蛮好吃的,真是苹果不可貌相。   丑不拉几的苹果:玛德,你都吃了还这么多废话。   主角受叫纳兰行,他家以前蛮有钱的,也蛮有势,他爸是大将军,弄到现代来说那是不得了的人物。   主角攻就是一盗墓贼,家里连着盗了好几辈子,主角受就是他挖出来的,对此他特自豪。   “你怎么在这?”纳兰行拿像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顾笺。   “这你家的?”顾笺很想拿出大宝剑显摆一下,然后将眼前的人砍死,他还没咋滴呢。   纳兰行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,眉头紧皱:“顾笺,你是不是吃了那东西?”   “啥东西?”   纳兰行冷哼一声:“你别装傻了,要不然你怎可能活到现在?”   顾笺直接走人,他又没拿你东西,吃你家大米,偷你媳妇,没时间跟你乱耗。   【该配合你演出的我,演视而不见~】   顾笺绕了一大圈又碰到了纳兰行,玛德,他出个门容易吗?咋走到哪都碰见这对?   顾笺掏出破(大)短(宝)剑,又‘嗖嗖的’变长。   纳兰行往后退一步,厉声道:“顾笺,你想干什么?”   “没事,我就拿出显摆显摆。”顾笺浑然不在意的摸着剑身。   哗——   顾笺食指破了个小洞,血滴在剑身上,整个剑发出刺眼的红光,光越来越微弱直到散去。   纳兰行这次发现,原来锈迹斑斑的剑变得光滑透亮,远远望去好像活了一样。   顾笺拿着剑,朝纳兰行阴森森的笑笑,然后向前走他伸出手摸了摸石壁然后收了剑,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。   顾笺收了手,改用脚踹,踹了几下终于弄出了一个能走的洞,看着还不小。   【这个逼装的好,我给你一百零一分。】   换成积分我会感谢你的。   【好啊。】敏感词呆呆地说着,反应慢半拍的它,后知后觉的在顾笺脑海里闹。   “敏感词,你有木有定位功能?”顾笺躺在一块大石头上,好累,不想动了。   【你把积分还给我,呜呜呜(┯_┯)。】敏感词哭唧唧,它赚点零花钱容易吗?   “好。”   【你要找的人就在前面。】   顾笺脸色一冷,果然就在这里啊。他拿起插在石头上的银剑,直直的往前面走。   这里原先是个阵法,因为时间久了被磨掉大半,外面的障眼法也自然就破绽百出。   当初他和尤九进去,怎地就没这么多破事?   【友情提醒,主角们也在里面,且先你一步进去。】   顾笺不由加快步伐,半响他突然停下,假如这阵法是他布置……   他眸光一亮,下一秒就到了主室。   顾笺去开尤九那个棺材,哪知道主角受突然闯进来,他先顾笺一步打开了棺材。   顾笺有点不忍直视,这个是空的,根据主角一开棺材,定然诈尸的诡异定律,他脚下往旁边移了移,翻身躺进棺材。   如果他没猜错,这个才是尤九的棺材。   尤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,他翻身将顾笺压在身下,狠狠地咬着顾笺的嘴唇。   然后他袖子一甩将棺材盖掀飞,抱着顾笺稳稳的落地。   纳兰行狼狈的躲闪着铁尸的袭击,看见尤九,他拉着主角攻往外跑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【明】王夫之 斜月横, 疏星炯, 不道秋宵真永。 声缓缓, 滴泠泠, 双眸未易扃。 霜叶坠, 幽虫絮, 薄酒何曾得醉! 天下事, 少年心, 分明点点深。 第23章 23   咦,这个出场的方式不错,主角一瞧见就跑了。   顾笺被人抱着,他拍了拍尤九轻声道:“呆子,快放开我。”   尤九没有放开,生气的将头转过去。   顾笺摸着下巴想,这家伙咋回事啊?   “呆子,我饿了。”顾笺又去拍尤九。   尤九转过头,半响往墓穴左边走,顾笺诡异的发现这里有很多吃的,正当他抓着食物时。   他的胸膛破开了个洞,时间仿佛冻住了一般,顾笺低头去看,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身子,他艰难的转过身想看清尤九脸上的表情。   什么都没有,只有漠视。   顾笺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个人了,尤九将他的心挖出,一口吞下。一阵红光射进顾笺脑海中,他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。   【恭喜任务者,完成任务。】   【是否脱离任务世界?】   【脱离世界成功。】   “直接进入下个任务。”   “嘶。”顾笺刚进入任务位面,就感觉手腕疼的要命。   眼前的人还是尤九,要不是换了个地方,他都以为自己做了个梦。   顾笺摸摸胸口,那里阵阵的疼,好像还没恢复过来。   【任务者,你要冷静,先把记忆接受了。】   宿主叫顾笺,是个沉溺网游无法自拔的网瘾少年,敏感词说除了前面俩个世界,以后宿主都叫顾笺。   这个少年,是个孤儿,平时给人代练,接接小任务勉强度日,前天晚上少年在家玩游戏,突然闯进一个人,少年看着那人惨白惨白的脸,就这样活生生的被吓死了。   那人就是尤九,顾笺犯难的看着眼前的人。   这剧情还没完,少年死的这么滑稽当然是为了给主角腾位置。   这是个男频小说,书名叫《异世邪少》男主是从修真界来得,很牛逼的,他还没去过那地方呢。   男主凭着自己手里的空间,一路打怪升级,招小弟收女人,最后走上巅峰,成为人生赢家,原文中宿主这个时候还没死,他是在一个月后,被女鬼吓死的。   这是个灵异世界,有妖魔鬼怪这样的东西存在,宿主是个胆小的,被吓人很正常。   而尤九的存在完全就是个意外,是个漏洞。   尤九伸手去摸顾笺的脸,顾笺这时候才发现尤九长的比自己高了,他打掉尤九的手。   “敏感词,说好的休息呢?”   【祖宗哎,这个世界不要你完成任务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好吗?】   “鬼嘞,你让劳资去跟主角抢身体,而且还是这种世界玩什么?”   “阿骨。”尤九讨好掏出一个果子递给顾笺。   顾笺顺手接过,他意味不明的笑着。   妈蛋,这果子是劳资的。   这个玩意,其他人不可能有,除非……除非是我给他的。   “这家伙怎么这么呆?”顾笺一边摸着电脑,一边问系统。   【应该是他受过伤。】   顾笺‘哦’了一声没在说话,尤九乖巧的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,如果此时顾笺能照照镜子,他就发现几个宿主的样貌贼像。   任务者姓名:顾笺   精力值:73(满分100)   智力值:70(满分100)   武力值:45(满分100)   积分值:12099+600   技能:无   可用属性点:6   “一点精神,其他武力。”   【开始更新数据……】   任务者姓名:顾笺   精力值:74(满分100)   智力值:70(满分100)   武力值:50(满分100)   积分值:18099   技能:无   可用属性点:0   顾笺摸着下巴想,总感觉这属性有点眼熟,他以前好像在哪见过。   宿主玩的这个名字,叫《大话江湖》顾笺理解为说吹牛逼的江湖。   没猫饼。   宿主玩的是刺客,杀人越货必备。   顾笺第一次玩这种游戏,玩到半道上被尤九抢着玩去了。   好家伙,不管什么时候玩游戏都比劳资厉害。   顾笺过上了每天吃吃喝喝打游戏的生活,他乐滋滋的想,要不是有男主要来这还真个不错的休息日。   半夜里,尤九是不需要睡觉的,他坐在顾笺旁边打游戏。   顾笺能这么悠闲全靠尤九,这家伙技术比他好多了,宿主接的任务都是他做的。   “嗞嗞……嗞嗞……嗞嗞”   不知道打哪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声音,顾笺放下手机,朝后边望了望,对尤九道:“一会有个女鬼小BOSS要来,你去把它干掉。”   正在爬门的女鬼小BOSS:……   麻麻,这里有个人好可怕,我还是回家算了。   女鬼就这样跑了,毫无骨气可言。   顾笺让尤九守在旁边,眼一闭就睡觉去了。   尤九打游戏的动作迟疑了一下,他放下电脑,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顾笺。他晃了晃脑袋,动作缓慢地伸出手去摸顾笺的胸口。   顾笺原本闭着眼睛,突然睁开了。   “疼吗?”尤九艰难的开口。   顾笺嘴角一弯笑了起来,清澈的眸底荡漾着醉人的涟漪,他轻轻道:“很疼。”   平静的声音,融进夜色,逐渐飘远。   尤九呆呆地摸着他胸膛,顾笺拉着他的手,“还想试试吗?”   尤九‘唰’的收回手,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,一瞬间整个人沉在无边黑暗中,深到骨髓的孤寂让顾笺心中忍不住刺痛。   “我还是喜欢看你笑。”   这个人笑起来是那样好看,仿佛世界所有都黯然失色,顾笺始终记得初见时的惊艳。   尤九忽然又变得双眼无神,动作迟疑的走向顾笺。   顾笺牵起他的手,透过指间穿来的冰凉冷得他忍不住颤抖,但他不愿放开这人的手。   这个世界主角原名叫展堂,是修真界的一位魔修,做下无数坏事后被正道抹杀,残魂跑到了这个世界。   作为主角,光环肯定是少不了的,展堂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,但他现在不是附身在顾笺身上。   而是附在了一个大学生身上,这位大学生是个农村人,叫杨辉,为人老实忠厚,运气好谈了一个女朋友,他女朋友是当地富豪的女儿。   女朋友长得也非常不错,展堂附身后并没有直接抛弃这个人,凭着手里的空间四处闯荡,后来身边有了一大堆红颜知己。   杨辉的女朋友跟他处了六年,这人是什么性子,她早就门清,面对男友的心性大变,她无可奈何。   当地有个神婆,她原来本是不相信的,面对这些事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去找神婆,哪知道半道上被男主养的小鬼弄死了。   杨辉女朋友找上了系统。   【任务者,你其实是有个任务的。】敏感词表示它也无能为力啊。   遇见这些事,他们是拖不了的。   “什么任务?”   【因为身体的原因,主角附在了别人身上,乃在人家身边的人都遭殃了,这你得负责。】   顾笺了解情况后,叹了口气,现在他赶去还来得及吗?   展堂的残魂,已经盘踞在杨辉体内一段时间,现在只希望杨辉的魂魄没被吞噬干净。   顾笺拉着尤九脑袋瓜子疼,他本来想做飞机,突然想到这人没身份证。   “系统,去黑一下政府系统,给他弄个身份证。”   【这是犯法的,我们是正直的系统。】   “那我不去了。”   【别,祖宗我已经给您弄好了,去那取就成了。】   “阿姨,杨辉家怎么走?”顾笺问一位穿着花衣裳的老人。   “你说杨辉啊,他家在后面,你往这边直走,门口有条河的就是。”   “谢谢阿姨。”   顾笺往那边,那边阴气太重,特别是那条河,死了不少人。   河有多大,就死了多少人。   那阴气深的他都不想去。   顾笺记得展堂是个魔修,除非这个杨辉是个有福且大善之人,要不然就算就回来也离死不远了。   还别说,这杨辉还真是。   他刚靠近,就看见穿着一黑一白的人,偷偷摸摸的站在杨辉家门口。   “干啥的?”   那个穿白衣的,看见尤九眼睛都直了,他恭敬的对顾笺道:“天师,你来得正好。我们刚刚发生有个饿鬼跑进杨辉体内去了,正急得发愁呢。您老就来,有您在这饿鬼都是小意思。”   新上任天师的顾笺,他沉默的站在原地没动。   白衣人纳闷道:“天师您的工具呢?”   “我不用那玩意。”   白衣人:“……”哇塞,遇见高人了!   只见顾笺掏出一把银剑,‘刷的’变长,刚准备动手,他就发现身后的尤九已经徒手拽出展堂的残魂。   顾笺:“……”顾笺默默地收起剑。   白衣人的脸色,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。他慢慢的凑近顾笺,刚凑到旁边就看见尤九挡在前头。   白衣犯难的看着尤九,顾笺毫不在意,“有话快说。”   “这是你养的?”白衣人指着尤九问。   顾笺摸着下巴想了想,点头。   白衣人看顾笺的眼神又变了,“养这个损人不利己,天师趁早做决定。”   顾笺想了想还真是,他的胸膛被穿了个大口子,对于这件事他是介意的。   真疼,疼得他弄死尤九的心思都有了,要不是……   尤九听到这话默默地掏出顾笺送给他的大(破)宝(银)剑,和顾笺手里那把一模一样。   白衣人看顾笺和尤九的眼神,突然怪异的很,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迅速跑路。 第24章 24   “呆子,你认识他俩吗?”   “黑白无常。”   啥?顾笺本没想过尤九会回答,他拉着尤九往大山里去。   【完成任务,积分加二百。】   一路上都是黑乎乎的雾气,顾笺却能清楚的看清脚下的路,他拉着尤九往前走,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突然变了。   尤九近乎贪婪的看着顾笺,掌心的温度几乎要让他迷失。   他有多少年没看见顾笺了?   顾笺拉着尤九进了一个山谷,不出意外系统再次瘫痪。   顾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,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尤九,“呦,你长本事啦?跟着小爷跑到这来了?”   尤九没说话,他愣愣的看着顾笺。   “你知不知道,你差点就死在这个世界了?”顾笺双手捂着脸,声音透着一丝颤抖。   “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   顾笺的记忆在逐渐恢复,要不是碰见茶馆那个人,他都不知道,这个人竟然一直跟着自己。   毫无准备的跟着,找死吗?   顾笺知道现在冲着他发脾气,一点用都没有,等下出了这里,他的记忆又会被封印。   七世,只要做了七个任务,他就能离开。   现在他只能将俩人绑在一起,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他们都将共生死。   顾笺觉得自己疯了,竟然会做出这么不稳重的决定来。他将尤九拉过来,狠狠地咬着他的嘴角,用舌头将这人的嘴巴撬开,推了个东西进来。   “以吾顾笺之名,结此约……二人相合,神魂无分。”   “咳。”   顾笺抹了抹嘴角的血,继续念道:“三魂不渡,七魂归来。”   他看着四周凝聚的碎光,缓缓进入尤九的身体,融进灵魂,“我才不喜欢你傻傻的样子。”   “咳!咳咳!”顾笺费力将人带回家,他倚在墙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  【任务者,你怎么了?】   “我说不知道你信吗?”顾笺知道他自己肯定又做了什么破事,这一身伤,就算出去了都不一定养的好。   他直觉,肯定跟尤九有关。   尤九醒来后不呆了,顾笺看到后就放心的走了。   “系统啊,我想休息下。”   【好的。】   顾笺就在系统空间躺了几十年,不说笑,他刚脱离任务世间,那魂魄一颤一颤的,看着就跟快散魂似的,贼恐怖。   【休息好了吗?】敏感词担心的问。   “可以了,下个世界吧。”   这是个民国小说。   女主是穿越来的,叫顾小萱,她穿越之前看了部耽美小说,民国类型的。   这里的人和物都和小说对上了,她一想起小说中那个穿着军大褂的小攻,春心荡漾。   看小说时,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小攻,她当时并不知道是耽美小说,看文之后才知道是。   看得时,她特别讨厌主角受顾笺,鬼知道她竟然穿成了他的妹妹。   打着和主角受抢男人的想法,顾小萱每天没事整事,万事逃不过一个主角定律,顾小萱很快和主角攻勾搭上。   时不时在顾笺面前秀一把恩爱,天可怜见的,就算是原文中主角受也是被扳弯的那个好吗?   不知道出了什么鬼,顾笺死的很惨。   宿主是个性格很温柔的男人,他出生世家,有真良好的教养,一辈子活的规规矩矩,不管做什么事路都是被人铺好的。   【宿主愿望,想谈个恋爱。】   这是个迟来的叛逆期。   “大爷,萱小姐找您去一趟。”仆人站在门口道。   “让她记记自己是什么的身份。”顾笺吃着桌上的绿豆糕。   顾小萱是顾父的内房丫鬟生的女儿,那女人没被抬了身份就死了。   至于是怎么死的,他怎么知道?   顾笺是嫡子,而她一个庶女整天指手画脚的,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。要知道顾父早就不管事了,顾笺想弄死她,简直贼容易。   “大爷,尤家来人了,让您去大堂一下。”仆人走进屋,站在顾笺旁边。   “尤家来干什么?”   顾笺记得尤家是个没落贵族,前些日子他家好像出了个将军,整个尤家神气得不行。   顾笺稍稍整理了自己,刚起身这样见客不礼貌。一进大堂,顾笺不由头疼,他笑道:“尤将军能来,真是让小小的顾府蓬荜生辉啊,下次来前吱个声,也能让我有个准备,不周之处还望见谅。”   尤九人模狗样的坐在主位,那身绿大褂看着顾笺心直痒:“几年不见,顾大少这是与我生分了吗?”   “哪里的话。”顾笺走到尤九旁边坐下,对着下人吩咐道:“快去准备些吃食。”   “顺便准备间屋子。”尤九慢悠悠道。   顾笺都想将这杯茶,倒在尤九脸上,他咬牙道:“不巧前些日子忙着整理东西,现下没有能住人的客房。”   “没有也成,只能委屈在下和顾大少挤一挤了。”   什么叫厚颜无耻,顾笺这也小小的体验了把。   “那只好委屈尤将军了。”   尤九,原文中最大的反派,也是让女主左右为难的人物。   这人脸皮长得不错,那身气质也很能唬人,一身绿大褂穿在身上和男主角不分上下。   “顾大少打算怎么赔偿我?”   顾笺笑着打太极:“尤将军说笑了。”   “不如将自己赔给我?”   “就怕尤将军要不起。”顾笺冷了脸色,站起身子冷哼。   “这天下就没有我尤九,要不起的人,你也是一样。”尤九也站起来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袭向顾笺。   “尤将军喝醉了,来人宋尤将军回去休息。”顾笺不去理他,刚想准备走人,被尤九一把抓着手腕。   顾笺整个人透着凌厉的气势,他冷冷的看着尤九:“放肆,这可是在我顾家。”   “顾大少,不如我们下盘棋去?”尤九一向威严冷酷的脸上,第一有了能称作温柔的笑容,他挑起半边眉梢,透着丝丝愉悦是气息。   “好,里边去。”顾笺带着尤九往里屋走,到没人的时候,尤九忽然转身将顾笺压在身.下。   顾笺被尤九压在一张桌子上,他想起身被尤九压的紧紧的,发丝在拉扯间变得凌乱,有一种想让人□□欺压的感觉。   “阿骨,我想你了。”尤九声音透着沙哑,低沉。   “尤九,你这是想做什么?”顾笺不自觉眉头一挑,那白眼在尤九看来就像媚眼。   尤九嗓子一痒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不去撕扯顾笺的衣服。   顾笺眉眼轻扬,流转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,嘲讽道:“玛德,有种你上啊。”   把你能耐的。   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尤九的动作越发粗鲁起来,近乎本能般去摸索。   【哇塞,开车了。我先去关个灯,不要等我。】   隔天,顾笺醒来还很懵逼,他这是上赶着送给人吃吗?   卧槽,劳资全身痛死了,这家伙属驴啊!   “滚……”一开口,声音哑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  妈呀,劳资嗓子哑了。   【舒服吗?】   你找个人试试。   【好主意(▽)】   顾笺现在看尤九是打哪都顺眼,颜好活好……那是肯定的。   玛德,又没做圈套。   嘻嘻嘻……嘻嘻。   顾笺现在小心情有点难以控制,卧槽,他被压了,一点都没反抗,还乐在其中。   做到最后一步,尤九竟然停下了,就盖着棉被睡觉。   顾笺喝了口水,稍微好了些:“滚开点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   话刚说完,门就被人推开了。   女主顾小萱,只听她一声尖叫,差点把人都引来了。   “滚出去。”尤九迅速拿东西将顾笺遮着。   ******   “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?”顾笺坐在椅子上,视线转向气呼呼的顾小萱。   顾小萱一听这个,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,她也是刚知道,以前顾笺对她很好,好到她都以为自己是人亲妹妹。  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,她就感觉好恶心,肚子里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。   顾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顾小萱了,她那样子,想什么都在脸上。   “好好待在后院,有些事情,你看到了并不一定就是好事。”   顾笺站起来身,理了理袖子。   顾小萱被这一席话吓得脸色一白,看见顾笺,心里又忍不住怨恨起来。   死基.佬,被人.上的贱.货有什么脸说她?   早晚有一天,我会让你恨不得没出生。   顾小萱恨恨的低着头,看着顾笺的眼神越发歹毒起来,她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天空。   她可是21世纪的人,怎么可能玩不过这群土著?   顾小萱在21世纪,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打工仔。   顾笺因着伤没好,整日待在家里不出门,宿主原来身子并不弱,因为他变得越发坏了起来。   原来能活到六十,他在只能活到三十,一场小感冒他得在穿上躺上一个月,一场大病就能要了他的命。   “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?怎么又出来,着凉了怎么办?”   尤九拿着披风走过来,盖在顾笺身上。自从住他家后,尤九整天婆婆妈妈的,有次顾笺问他为什么不做完?   尤九左顾而言他,就是不肯说。顾笺想到了一个事,那可能让他成功闭嘴了。   顾小萱也没闲着,整天跟着别人赏花赏月的,出过几个事,被人收拾了,也暂时老实下来。   尤九道:“上头的文书下来了。”   顾笺‘哦’了一声,没其他反应。 第25章 25   几天后,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顾大少和尤将军好上了,没过几天,又传闻顾大少看了兰花阁的当□□姬,流言四起,前天李某后天张某。   镇上众人:了不起,红颜蓝颜多的后宫都塞不下了。   【任务者,还有最后一个世界。】   怎么了?   【上头正改革……】   开始下个世界吧,谈恋爱很简单的。   卧槽,怎么黑漆漆的!   劳资这是在哪?   【是否接收记忆?】   “接收。”   宿主是个可倒霉的人了。   倒霉催的喜欢上一个人,这个人叫尤九,尤九和他也算青梅竹马。死前尤九将他给活埋了,尤九重病后,不知道打哪听见那么一个传闻。   敏感词为了照顾他,特地将时间改成活埋后。   玛德,劳资要怎么在坟墓里度过千年?   【系统卸载中……】   【系统卸载成功,再见任务者。】   这个世界男主角跟他是邻居,难不成没事要去串个门吗?   男猪脚据说是女主吵醒的,女主是个演员,三流小演员,垂死挣扎在娱乐圈边缘的人,粉丝真心没几个,能混过个眼熟就不错了。   女主朱箐再遇见男主之前就结了个婚,结婚对象还是她姐夫。这个就有意思了。俩人是契约婚姻,她姐夫是个神经病,就是脑子有病那种人。朱箐在拍恐怖片时唱歌,她唱歌要人命都是轻的,那功能能把死人吵活了。   男猪脚凌寒,不知道哪国的国师,据说灵力很强的大佬,一个不小心被他小弟干掉了,将他五马分尸。   朱箐把她吵醒后,男主角就赖上她了,俩人小虐一把就HE。   顾笺感觉眼皮子沉的很,耐不过困意睡了过去。这一睡就过了千年,他小小的体验了一下把死人吵活的感觉,女主朱箐那歌声绝了。   这么多年没尸变还蛮惊奇的,顾笺起身环视四周,他这个墓很大,上面时不时有脚步声走动,当天正思考如何出去时,一个人打开了棺材板,笑脸相迎。   顾笺眯着眼睛,这个人真特么熟悉,但他就是想不起来。   “你是谁?”   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   那个人身子一歪,快要倒下去时顾笺心中狠狠抽搐了一下,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:“我应该认识你吗?”   那个人惨笑道:“认识。”   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   “你是我夫。”那个人将顾笺从棺材里拉出来,“介绍一下,我是尤九。”   “尤九这个名字,我好像在哪听过。外面是在做什么?”   “外面在开演唱会,是不是很吵?”尤九拉着顾笺往外面走,走到一半又停下。   “把这个换上。”   顾笺拿着衣服发呆。   “不会穿?”   尤九认命的帮人穿上衣服,拉着人回家了。   “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家。”   四四方方的的院子,内屋正中间放着一张木桌,旁边放着四个木凳子房间飘着淡淡的沁香,左边俩个书架子,上面放满了各类杂书,右边是一张木床,上挂着白色的蚊帐。   顾笺拿起伏案上的纸卷,心狠狠一震,这是他的字迹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自我总结一下,很不好。